同学兴奋地高喊道,“她都蜷起来了!眼睛也睁开了!”
我再也憋不住了,掀开毯子,因为肚子笑酸了,只能半撑着猛抖,晃得整个担架嘎吱直响。
“快停……哈哈……快停……”
我抹着眼角的泪抽吸,艰难地捡起了唯一一句台词。
“我就是睡了一觉,两个我都不需要!”
欢呼声充盈整间教室,掌声如雷,就连走廊上都挤满了人,堵在门口围观我们三个粗糙的表演。此后夜后顾盈盈的名声大噪,连老师都开始称呼她“百灵鸟”,哪怕她一再解释自己虽然练过,但其实嗓子一般,降了两个大调才唱上去。李思跃也坐实了谐星的称号,桌子上一直摆着那只尖叫鸡,她学累了就盯着它发出一阵傻笑。
我们三个手牵着手谢了幕。罢了,顾盈盈去卸妆,我和李思跃披着外套去还医务室的担架。一路我俩叽叽喳喳,还在笑个不停,冯南在身后喊了好几遍我才听见。
“夏梦!夏梦!”他急匆匆地跑上来,真到面前了,又止住脚步,神态扭捏得诡异。我还在喘气,刚想问他干嘛,担架突然脱手而出——李思跃竟然自己扛着那玩意儿跑路了。
“嗯……我……”他站在昏暗的楼梯口,像有虱子在咬他一样扭来扭去,“我想问你……元旦假期有没有空……”
“我和李思跃约了去看展。”我诚实地回答道。
“……我能一起去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气氛有些微妙,我想不出很好的理由拒绝,只能又补充了一个既定事实:
“呃……其实还有贺俊……”
冯南的表情一瞬像是被愤怒点燃,两只眼睛亮得发烫。古怪的话从他嘴里钻出来,听得我云里雾里:
“你宁可跟他去也不跟我去?”
“不是,什么跟不跟的……”我困惑地皱起眉头,“是他邀请我们的,很早就说好了。”
他沉默地盯了我一会儿,抬手扶正了我歪掉的假发。
“你长发的样子很好看。穿裙子也是。”他冲我笑笑,蓦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展览见!”
我还没来得及生气,这家伙就噔噔蹬地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