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莱佐在进行暗箱操作的同时,拜格瑞姆请来的裁缝正在为艾莉雅丈量身形。
艾莉雅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局促得双腿一直在打架,但这或许也和昨晚她在流场里被蜘蛛网绑了整整半个小时有关。
她看着裁缝将量好的尺寸一一记录在本子上,发现自己的名字被错写成了“艾利亚”。
“女士,那个……我的名字其实是:艾莉雅……”
裁缝“啊”了一声,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您的名字很像我认识的一位年轻先生,他现在也在这所学院学习。”
艾莉雅盯着被裁缝匆忙划掉的那一半名字,“是……艾利亚·夏加尔同学吗?”
“嗯,他小时候在我们的裁缝店帮活,虽然话不多,但是是个很有眼力和天分的孩子呢。”
艾莉雅听得很困惑。
夏加尔家族不是很富有吗,为什么艾利亚会去裁缝店做帮工?
但仔细一想,无论是在不知道她具体尺寸的情况下送了一条十分合身的裙子,还是那么快就帮她重新缝好了小狗布偶,这些细节似乎都能和这令人意外的过往经历对应上。
她看了眼被自己放在壁炉上的布偶,它靠在被熏得漆黑的墙上,浑身都是缝补的痕迹,一根红色的线从嘴角延伸出去,看起来像是一个僵硬客套的微笑。
裁缝离开后,艾莉雅走进盥洗室,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发根——还好,长出来的部分并不很明显,可以过几天再染成黑色。
脚踝处有些痒,她低头看去,发现卡卡恩侧躺在她脚边,正在好奇地抚摸着她圆圆的踝骨。作为一只黑鸟蛛,它本能地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艾莉雅每次走进盥洗室,它都会跟着过来,与之相对地,安塞洛对这里就毫无兴趣。
她在地上坐下来,像小时候抱着布偶过家家一样,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发。
“卡卡恩,头发太长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卡卡恩歪着头看她,好像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艾莉雅自作主张地拿来一根绳子,帮它将头发扎起来,只留下额前的刘海和后颈处一些不长不短的碎发。
卡卡恩乖巧地盘腿坐着,任由她摆弄。头发束起后,它的肩膀显得尤其宽,背部肌肉的线条在衣服下隐约起伏。
艾莉雅拉着它站起来,让它对着镜子看看效果。
卡卡恩盯着两人的倒影,好奇地伸出食指,触碰自己的虚影,然后,指尖又贴着冰冷的镜面缓缓滑动,最终停在艾莉雅的唇上,流连着。
“你。”
但艾莉雅不太想关注自己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卡卡恩能否算是一只好看的蜘蛛,但可以确定的是,人形状态下的它非常英俊,他们站在一起,只是更加凸显了她外表的普通。
她朝旁边躲去,但卡卡恩动作迅速地抓住她,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上。
“不。”
她好像想要离开,而它不喜欢她这样。
它掀开她的裙子,看见它织成的蛛网在她大腿上留下的一条条勒痕,这才再度开心起来。它用掌心碾着那些暗色的印记,这让艾莉雅疼得喊出声来,但卡卡恩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愿,因为她疼痛时的叫声和交配时的呻吟明明是一样的。
“我,感,受,你。”
它修长而干燥的手指挤进她的身体,插出水声。
夕阳从盥洗室斑驳的窗户斜射进来,艾莉雅低声呜咽着,用手遮住自己的脸,酸痛的腿根夹住它的小臂,前后晃着,把自己一下又一下送到它手上。
肉色的手指逐渐变为黑色的、一节一节的蛛腿。卡卡恩将头靠在艾莉雅的胸口,它喜欢她呼吸时所带起的气流,那听起来像是夜幕下落在蛛网上的一只飞蛾在扑动翅膀,越挣扎,越陷入,左右为难。
它把她的衣服解开,含住她的乳头。
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好甜,好甜,好甜。
蛛腿上的感应毛发突然开始微微颤动——有人在说话。卡卡恩猛地松开嘴,抬头盯着眼前的那片阴霾。
“即使学会人的语言,你也依旧不可能懂得人的内心。”
卡卡恩的肌肉紧绷起来,想要像上次在迷宫花园里一样,用再开启一个新流场的方式将它排斥出去。
但倒影不再理它。他转而看着已经没有力气反驳的艾莉雅——只是被两根甚至都算不上是手指的东西来回插弄,就变得这样神志不清,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
他用力掐住她的下巴,拇指来回摩挲她柔软的嘴唇,顺便也堵住了她断断续续的抗议,然后,他用几乎可以说是轻快的语气提醒:
“艾莉雅,已经六点半了,你也不想我们上课迟到吧?”
——————
艾莉雅拖着自己发抖的双腿来到了学院的动物园。
世界上第一所公共动物园诞生在大约一百年前,是逐渐兴起的园林艺术和自然科学结合的产物,它的宣传语:寻找荒原。
艾莉雅对“动物园”毫无概念,在她的想象中,这地方或许就像是一个养着动物的大花园,而直到管理员将一张手绘地图放到她手中时,她才意识到这里的规模之大。
从地图上来看,动物园的形状呈现一个完美的圆形,恰好被学会和学院夹抱在中间,有两个对称的出入口分别通往两地。
艾莉雅的眼睛扫过地图上标识出的一个个区域:昆虫与蝴蝶室、水生物园、大象亭、骆驼屋舍、热带馆……
“不好意思,请问实验室就是位于热带馆旁的这个房间吗?”
“嗯,稍后正好是热带馆饲养员投喂蟒蛇的时间,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顺路去观摩和学习一下。”管理员语气干巴巴地说。
“好……好的。”
艾莉雅穿过铁门,抱着书包往里面走,一座没有在工作的喷泉迎接着她的到来,有两只长颈鹿站在喷泉之后的巨型铁笼中,探头吃着叶子。
艾莉雅惊奇地仰视了它们一会。
她继续沿着地图上的标识朝热带馆走去,一路上看到了更多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动物。相较于她的反应,它们对人类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大多只是懒懒地躺在自己的笼子里。
热带馆的诞生归功于玻璃税的废除和铁工艺的精进——被雕铸成藤蔓样式的细长铁柱支撑着玻璃的重量,四个庞大的蒸汽炉同时运作并传输着热水,色彩艳丽的鸟儿在棕榈叶和白色的蒸汽间飞翔。
艾莉雅走进同样以玻璃和铁柱建成的实验室,这里恰好位于热带馆旁,可以清晰地看见后者内部的情况。在实验室的入口处挂着一副油画像,画上有一名神情严肃的老人正坐在黑暗中,面对着一个地球仪沉思。在他头顶上方,画家用暗金色的颜料写下了一段文字:
我们在黑暗中探索,付出全部所有;我们的怀疑便是激情,激情便是使命,而余下的,只有对祂的狂热和爱,至死不渝。
艾莉雅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到《辉耀录》第二卷的摘录——这是圣人修兰在自焚殉道前对信徒们留下的话。
“他是学院的创始人狄略阿爵士,是一位博学家,同时也是一个虔诚的辉教徒。他主张科学和宗教并不相悖、无可分割,而科学家的终极使命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和崇拜造物主。”
艾莉雅回头,看见拜格瑞姆正站在自己身后的门框之下。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在通透的玻璃建筑之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然,在他活跃的时代,完善的智人起源理论还没有出现。”
艾莉雅讪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