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知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npc,多她一个和少她一个没啥区别,待在这里无非是给这场景增添一丝活人气息。
&esp;&esp;她互动得差不多了,没待够一个小时就出去,随后又同老同学叙旧了会,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约定后面会找个时机发到社交网络上当做宣传引流。
&esp;&esp;她心里想着段步周估计很快出来,给他发了消息,随后到一边的百草园闲逛等人。
&esp;&esp;临近傍晚,夜幕在夕阳的渲染下完全称得上多姿多彩,渐变的橘黄色铺满大半天空,风景大好,这里又地处郊区,周围鲜少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她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esp;&esp;没享受多久,突兀的铃声打破了空气微妙的平衡。
&esp;&esp;她接起:“喂?”
&esp;&esp;段步周一肚子的气,尽量心平气和同她说话:“你现在在哪里,我出来了。”
&esp;&esp;陶知南没想到:“这么快啊。”
&esp;&esp;“我看到消息就退出了。”
&esp;&esp;“应该是中毒了。”陶知南猜测。
&esp;&esp;“……段步周抬头四望,左右不见她,道:“陶知南,你过来了吗?你不过来我就去找你所谓的老同学了。”
&esp;&esp;他还以为她是在跟老同学叙旧,大有要进店找人的冲动。
&esp;&esp;“……这就过来。”陶知南挂了电话,吁了一口气离开百草园,这人真是老板做惯了,说话语气莫名一股天人的神气。
&esp;&esp;她走得挺赶的,走着走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跑了起来的,等到了他近前,已经有些气喘。
&esp;&esp;她先是看他脸色,猜他估计没啥游戏体验,忍着笑道:“你饿了没,要吃饭吗?”
&esp;&esp;段步周说:“我刚才吃花生都吃饱了。”
&esp;&esp;陶知南不信,转着眼珠看他,“要不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你。”
&esp;&esp;段步周略一沉吟:“可以,但得租辆车,别再打车了。”
&esp;&esp;他受够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打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跟踪狂。
&esp;&esp;陶知南全国跑,刚好都有带证件的习惯,很快就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esp;&esp;两人在地图上找了最近的车行,距离还挺近的,陶知南过去后跟店员沟通,随后又问他意见。
&esp;&esp;“租辆好点的。”段步周抬起手,随便一指,指了辆大奔驰。
&esp;&esp;陶知南出的起租车的几千块钱,只不过不想那么招摇,免得吸引目光,同他说了些,但段步周不同意,还说什么这种车路上还挺多的,她的担忧纯属是无稽之谈,谁会没事有事看车内的人。
&esp;&esp;最后,她愣是被怂恿着用五千块钱去租了辆大g,可以异地还车。
&esp;&esp;段步周是有腿疾的人士,不宜开车,她主动当司机。
&esp;&esp;一路上,车内氛围尴尬,陶知南开着车,找话说:“你是中途退出吗?还是下线了?”
&esp;&esp;“你不是已经猜出了吗,中毒而亡。”
&esp;&esp;“怎么中毒的?慢性中毒还是急性中毒?”
&esp;&esp;段步周见她感兴趣,就说:“卡片线索提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故事背景里,生物研究室是导致毒素遍布的根本原因,我就想着去看看,没做防护措施。”
&esp;&esp;陶知南明白了:“然后就急性中毒了?”
&esp;&esp;他点头:“嗯。”
&esp;&esp;“段步周,我感觉你有点笨啊,要是这么容易,这个本子都不用十分钟就打完了。怎么还需要五百块钱?”
&esp;&esp;段步周不屑轻哼:“一个玩文字游戏的过家家而已。”
&esp;&esp;“可不能这么说。”陶知南得意起来,不自觉地晃了晃头:“一个游戏都玩不明白,可不就是笨吗。可惜,浪费这钱了。”
&esp;&esp;“五百块的价值可能是跟npc互动,那些玩家跟npc互动,享受的是情绪。我不需要互动,说不上浪费。”
&esp;&esp;陶知南纠正:“这不是恋陪本。”
&esp;&esp;段步周问:“恋陪本又是什么?”
&esp;&esp;陶知南感觉和他有代沟,说不通,刚好到路口,打算掉头回城里。
&esp;&esp;段步周阻止她:“别变车道,继续往前走,到人少的地方去。”
&esp;&esp;“啊?”陶知南迟疑着没打方向盘,只是疑惑:“前面有吃的地方吗?会不会开到没人的地方啊。”
&esp;&esp;“没人正好,你不就是嫌弃人多吗?返程回去,怕是下车你就龟缩,让我一个人吃饭结账。”
&esp;&esp;“……”陶知南脸色窘迫,道:“可是没人也没店,我们喝西北风吗?”
&esp;&esp;“有路就有人。”段步周搜索了下,最终将导航目的地设置在一个威士忌酒庄上,“就去这里吃饭吧。”
&esp;&esp;路程一个小时不到,陶知南见时间还早,握着方向盘,继续往下开。
&esp;&esp;开到后面,城市的高楼建筑渐少,路的两边也逐渐被青山和绿草替代。
&esp;&esp;陶知南降下车窗,晚风吹进来,现在秋季,又是傍晚,气温舒适宜人,一阵惬意。
&esp;&esp;吹了没几分钟,旁边副驾驶的男人轻轻地咳嗽了。
&esp;&esp;陶知南倒不知道他啥时候这么体弱多病了,抽空瞧了眼:“感冒了?”
&esp;&esp;“花生吃多了,上火。”段步周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用关窗,这样也挺好的。”
&esp;&esp;陶知南犹豫着,终是关了窗,段步周转过头,默默盯着她看了一会,末了,说:“难为你这么善解人意。”
&esp;&esp;“……”陶知南说:“举手之劳。”
&esp;&esp;到酒庄,把车停好,两人穿过丰收的小麦园林抵达餐厅,餐厅三面都是落地窗,视野极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正是白天光阴快速逝去的阶段,树影被风吹得婆娑,虫儿在小麦地里乱叫,然后,像是落幕一样,都落入了黑暗中了,人坐在灯光灿烂又安静的餐厅,恍然身处另一个世界。
&esp;&esp;服务员上菜,还专门提供讲解服务,说这道菜是如何如何的费了心思,使得酒味和食物的味道结合一起等等,宛如是美食纪录片的讲解员。
&esp;&esp;陶知南吃饭就是吃饭,不想费脑去听服务员的介绍,但是刚拿筷子这短短时间,就听到了服务员几次三番提到酒香。
&esp;&esp;她迟疑着收回筷子。
&esp;&esp;段步周抬眼:“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