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豪酒庄,藏匿在榕城西北郊山坳的私人会所,
八十年前,它曾是前朝一位权倾一时的遗老的私人宅邸。那位老人晚年笃信风水,将整座庄园建在龙脉转折之处,依山傍水,层层迭迭的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几经易主,战乱、革命、改朝换代,最终落入荣康手中,改造为如今模样。
温辉多听过丽豪大名,那是荣康集团腹地,荣康与他人谈生意也多在此处,想不到蒋钦竟如此得荣康信任。
温辉压下喜悦心情,面上仍是一副瞻前顾后的模样,“那这里……”
可这话已经是说动了的意思。
蒋钦笑,“这个场子还是归你,我让阿泉来看着,你随时来看,他管得不好就把他也扔公海去。”
温辉身后刘泉登时抖了抖,谁不知道钦哥杀了乌鸦张扔公海一战成名的往事,他是真能干出来这种事的猛人……
蒋钦伸手要抱孩子,温辉犹豫片刻把女儿递出去,他教他要托住宝宝的小屁股,不然女儿会害怕。
蒋钦神奇地掂了掂孩子软糯的身子,“叫什么?”
“温雪,雪天的雪。”
“温雪……小雪,小雪。”
起初小宝宝还有些害怕要找爸爸,被新帅男抱了片刻又享受起来,圆滚滚的眼盯着人看。
蒋钦笑,“阿辉,我也能理解你了。”
他不喜欢孩子,但温辉的孩子,总是不一样的。
不久,温辉正式进入丽豪酒庄,成为蒋钦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酒庄表面是谈生意、谈风月的高级会所,地下却是荣康集团最核心的洗钱、交易、甚至“处理”麻烦的禁地。温辉白天在吧台调酒、晚上在监控室值班,表面低调,实则一刻不停地收集证据:交易记录、账本、与官员勾结的录音、甚至地下室里那些“失踪者”的名单。
他欣喜地以为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直到叁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蒋钦独自把他叫到酒庄最深处的红房。房间隔音极好,墙上挂着昂贵的油画,地板隐约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
蒋钦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雪茄,浅色瞳孔在烟雾里冷得吓人。
“你是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