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焦距。
&esp;&esp;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大张的嘴角涌出,混合着之前咬破嘴唇渗出的血丝,拉成一道晶莹粘稠的丝线,滴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小腹,再和如瀑般涌出的汗水混在一起。
&esp;&esp;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旧风箱般的声音,每一次抽气都伴随着全身的痉挛,仿佛连呼吸本身都成了施加酷刑的一部分。
&esp;&esp;十秒。
&esp;&esp;陆璟屹设定的时间,只有十秒。
&esp;&esp;但在温晚被彻底摧毁的时间感知里,这十秒被无限拉长。
&esp;&esp;每一毫秒都被痛苦填满、分割、再填满。
&esp;&esp;她仿佛在无间地狱里翻滚了千万年,目睹了自己身体和灵魂被一寸寸凌迟、又一遍遍重组的过程。
&esp;&esp;所有的思维、记忆、情感都被这纯粹的痛苦碾成了齑粉,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以及对终结这一切的、哪怕是死亡的渴望。
&esp;&esp;当那嗡声停止,电流骤然消失的瞬间,温晚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猛地瘫软下去,完全依靠束缚带的牵扯才没有堆倒在地。
&esp;&esp;她悬挂在那里,头无力地垂着,长发遮住了脸,只有胸口还在以一种完全不似活人的、剧烈而破碎的频率起伏着,证明这具躯体尚未完全停止功能。
&esp;&esp;眼泪早已流干,眼眶红肿刺痛。
&esp;&esp;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旋转的光斑,耳朵里嗡嗡作响,夹杂着自己心脏疯狂擂动和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
&esp;&esp;她能感觉到小腹两侧电极片接触过的地方,皮肤传来一阵阵持续不断的、灼烧般的刺痛,仿佛那里真的被烙铁烫过。
&esp;&esp;更深层的是四肢百骸残留的、绵延不绝的麻木和钝痛,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肌肉和骨骼的缝隙里游走。
&esp;&esp;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她汗湿粘腻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