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定山可曾为自己说过一句话?”
她顿了顿,左手按上刀柄,只听“铮”的一声清响,长刀出鞘,寒光如雪,直指梁未絮。
“定山可以大公无私、以德报怨,我凌岁寒却没那么大度!你害了定山那么多条人命,如今一句悔过就想一笔勾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旁包括凌霄在内的定山派众人都不约而同握紧了剑柄,却无人出声。适才凌霄还在纠结犹豫是否该为大局隐忍,待到天下真正太平时再报私仇。可如今是凌岁寒挺身而出要为定山派讨一个公道,若她反而阻拦,岂不是太对不起朋友了。
梁未絮神色平静,似是早料到要面对这一关。她转身看向凌霄,长叹一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当年我受魏贼胁迫犯下大错,此后日夜悔恨。只是眼下河北尚未平定,凌掌门可否容我先了却此事,到时我再来定山领罪?”
“没有你,这河北就不能平定了吗?”说实话,凌霄目前并未完全下定决心,是以努力压下心中波澜,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群豪,这话既是在质问梁未絮,亦是在询问自己,“河北距离沃州并不算远,任何人只要有心,有一双腿,如何不能自己前往河北杀贼?”
“凌掌门所言极是。但这等大事,若无领头之人,各自为战,太过凶险;若聚众前往,又怕朝廷猜忌。我却不同,我毕竟是朝廷御封的归安郡主,况且当初我是带兵率部归降,我的亲兵大多还愿意听我的话,因此我与朝廷尚有商谈周旋的余地,此去河北必为诸位争取封赏。”梁未絮这话说得是大义凛然,又诚恳道,“待事了之后,凌掌门要如何处置于我,我绝无怨言。另外为表歉意,我还可告知一桩凌掌门您必定关心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