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熟了的样子。
何奕宁轻轻叹气,坐在床边,肆无忌惮地用目光描摹着池雨的脸。
没了那副碍眼的方框眼镜,池雨的容貌柔和了不少,垂着的睫毛长又黑,随着呼吸频率轻轻起伏的鼻翼线条流畅,鼻尖下的嘴唇紧紧闭着,饱满红润,软糯得像熟透了的樱桃。
平静的心海倏地升温,沸腾的水面冒起泡,波澜壮阔,难以平息。
何奕宁伸手欲触那红润之唇,在指尖快碰到那片柔软时,他猛地收回了手,往自己脸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不在惩罚,意在警告。君子能御其欲,小人纵情忘身。
他如果真的放纵自己在池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做了,他和小人还有什么区别?
调整好呼吸,他关了灯后轻手轻脚上了床。
他与池雨同床共枕,中间却隔了一段距离,两人的温度被这段距离相隔在两边,互不相扯。
何奕宁动也不敢动,连温度都如此克己复礼。
紧绷的精神下,入睡变得困难。
熬了两个小时多,寂静无声的屋子里,池雨轻浅的呼吸声都变得明显。
他听着池雨的呼吸,感受着那份沉沉的梦。
等待睡意好不容易光顾脑子时,身旁安静了大半宿的人翻了个身,何奕宁惊醒,他睁开眼睛检查池雨身上被子还在,合上眼皮酝酿睡意时,独属于池雨的温度率先越了界——
池雨好似做了个噩梦,伸手胡乱搂抱住何奕宁的胳膊,将那只手如如同救命稻草般紧紧搂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