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原本变小了的雨势故意为难他一般突然变大,淅淅沥沥的雨声几乎盖过了所有声音,不过片刻,他便成了落汤鸡。
结结实实挨了雨淋,他彻底放弃挣扎,把眼镜装进口袋里,湿透了的衣服重重地坠在身上,书包护在怀里,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公交车站。
路边驶过一辆汽车,车路过他时停了下来,他疑惑地转头,铺满一层水雾的玻璃映着他的脸,车窗下降,他猝不及防与车里的人对视,彼时,一滴水从发尖滴落坠入眼中。
他眯着眼,抬手揉了揉眼眶,光线经过水的折射落在视网膜上正好清晰。
等他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何奕宁时,车门被打开,何奕宁走到他面前,撑开了一把伞,雨滴落在伞面,滴答滴答,声音格外响。
“池雨,你淋湿了。”
池雨:“……”
何奕宁说什么废话。
只要没眼瞎,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的确被淋湿了。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公交车快来了,我先走了。”
他迈出一步,何奕宁抓住了他的手臂,“池雨。”
隔着湿透了的衣衫,两处血肉的温度相连,何奕宁的掌心发着烫,池雨有种被何奕宁触碰到的衣服要被烤干了的错觉。
何奕宁:“你全身湿透了,上公交车可能不太方便。要不坐我家的车回去吧?”
淋湿的衣服几乎能挤出水,湿哒哒地黏在肌肤上,池雨思考了会儿,反问:“可是坐你家的车也不方便。”
何奕宁:“……没有不方便。”
他拉开车门,伞紧紧跟着池雨,重复了一遍,“没有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