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肖父儿肖母,池雨这张脸自然像她更多,明明一个男生,眉眼柔得像水一样,笑起来更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别的孩子笑起来都是干净明媚的,但池雨不是。骨肉毕竟相连,知子莫若母,杜莲总能从池雨的眼中看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冷。
估计是和池国林待一起呆久了吧。
杜莲在心里问候了遍池家的祖宗,皱眉对池雨说了句“等着”,又熟稔地堆起笑来迎接其他客户,等到其他人都走完了,店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杜莲没好气地问:“又来找我要钱了?”
“我说了,我是来找你剪头发的。”池雨四顾,“你女儿不在吗?”
杜莲静了会儿,“你陈叔叔带她去游乐园玩了。”
“哦。”池雨拖出椅子坐下,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杜莲,抬指掀开刘海,藏在额角右方的疤痕丑陋又明显。
他歪了歪头,“阿姨,你帮我剪头需要收钱吗?”
杜莲抿唇,用围布兜在池雨身上,粗糙的手指在撩起池雨头发时触碰到了他的皮肤,“不是有个疤吗?不藏了?”
池雨说:“反正也没人关注我,刘海太长了扎眼,不舒服。”
“……”杜莲伸手摘了池雨的眼镜,在池雨头发外喷了水,提着剪刀咔嚓就剪,“好好学习啊,以后考个离宁希远的大学,别回来了。”
池雨盯着镜子中模糊的自己,“为什么,因为你不想看见我?不想让你老公知道你还有个儿子?”
明明知道杜莲的话并非此意,他还是专挑难听的话说。
杜莲提手往池雨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真是我欠你们池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