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当神明供奉了十余年,供的是个杀亲仇!”
奚白眼泪淌尽,浓稠的血便自眼尾涌出:“这么些年,我每日每夜痛不欲生。褚天纵他修问心道,却是问心无愧!褚天纵他杀我族人,瞒我骗我,他问心无愧啊!!”
“俞代清,我怎么能不恨?!”
俞长宣滚了滚喉结,说:“你杀了太多无辜。”
奚白只仰头,冲他露出颈子:“我该死,可我要让那二人同我一般生不如死!”
剑锋再一次指向奚白,俞长宣道:“我无法阻拦你寻仇,只问你,你为何能驱使染恙者?又从何习得散播腹齿疫的法子?”
奚白就自怀中取出一只药瓶,掷给俞长宣:“我在浪将军庙诉心,翌日一早便得了这药。”
俞长宣垂眸把药瓶一瞧,便见瓶身刻满了铜乌。
又是铜乌!
俞长宣勉力平复呼吸:“好。肆显究竟在哪儿,敬黎怎会半分嗅不得他的气味?”
奚白耸肩:“给染恙者分食了吧,你去尸婴丛里翻翻,说不准能找着和他生得相似的。——你知道么,他之所以总说他终有一日要归家,是因他年岁愈增,妖性便愈难以抑制。而他若迎娶凡人,同凡人结契,便能把那人当作养分,稳住他凡人模样,否则他终有一日会化作食人妖!他这样厉害的大妖,若想同凡人结契,是不需过问凡人意见的,只需那凡人待他有半点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