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殿下的梦多姿多彩,咱家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回?”
李霁听到梅易的自称,嘴角抽了抽,好不习惯。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袜子,赤|裸的脚在银缎床面上蹭了蹭,仿佛在替主人表达某种犹豫、忐忑的情绪。
梅易垂眼端详,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漂亮,那稍显伶仃的脚踝合该被任何漂亮的环链绳扣……和他的手牢牢握住。
只是这时,圆润的脚趾蜷了蜷,竟突然缩回狐裘下,不许他看了。
梅易不悦。
李霁觉得梅易的目光有些烫,却不是灼热,而是蜇人的阴火,落在人身上时并不会让人觉得温暖,自己的脚仿佛被摁在滚水里滚了一遭,皮都要掉下来。从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从前的梅易也不曾,他疏于应对,于是躲了。
保护好脚,李霁挑眼偷看梅易,声音有点小,“就我亲你那回。”
梅易似笑非笑。
李霁便懂了,不是梦。他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烦恼,“你是我的老师吗?”
若不是,他岂不是……不对,李霁突然回过味儿来,他只觊觎梅易的脸和权势,又不是真心想和梅易谈恋爱,谈何背叛?
梅易问:“你的老师是谁?”
“梅易。梅易是我的老师。”李霁看着眼前这张同样风华绝代却好似和梅易判若两人的脸,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张被红字铺满的答卷,“……梅易才是我的老师。”他补充。
梅易看着他,笑容未改,“我是梅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