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皱巴,像正在腐朽的老树皮。
“朕老了。”他说,“且看谁能咬死谁。”
到了外面,四下无人,元三九吩咐苗安,“九殿下你得看好咯,他若是在这件事上脏了鞋,我收拾不死你。”
“哟。”苗安挑眉。
元三九懒得同他解释太多,挥挥手把人撵走了,苗安啧了一声,转身接过长随递来的佩刀,出宫去了。
李霁一夜未睡,先回清风殿洗漱,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回来的梅易。
四目相对,李霁掉头便走。
“站着。”梅易说,“殿下何必非要掺和进来,还在御前立军令状?”
“怎么?”李霁回头问,“梅相瞧不起我?觉得我办不到吗?”
李霁从前喜欢叫梅易“老师”,前段日子满口“梅易”,但偶尔也会笑着叫梅易“梅相”,可此时这句称呼没有亲密,只有生疏。
梅易摩挲扳指,说:“此事事关重大,我只是不希望殿下深陷泥淖,惹来祸患。”
“事关重大,所以我才要为父皇分忧啊。锦衣卫现在握在我手里,我也必须要保着他们,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要尽快查清楚这件事。至于其他的,”李霁说,“不劳梅相操心。”
梅易看着李霁,眼中露出叹息。
李霁心口一跳,一下就软了。
他就是这样没出息!
“你既然看不上我,要和我私下不相见、一刀两断,就别藕断丝连。我是好是坏,是利是损,是死是活都不要你操心!还有,”李霁恶狠狠地警告,“你以后休想再见你儿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