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刚守孝三个月,明年他几乎还有大半年得穿着孝衣。
现在给自己做衣裳,太早了。
沈野心里又是一软,哥儿顾上了孩子,顾上了姘夫,却总是忘了要顾自己。
好像多为自己考虑一下,都是错的,不应当的一般。
他那颗铁汉的心软了又软,伸手捏住陆宁细细的手腕,大手圈着洁白无瑕的细胳膊,就像是捏着一个小宝宝的手腕一般。
他轻轻地晃了晃,是用一种很稚气的方式摇晃,像是个大孩子,在晃一个小孩子的手一般,晃得陆宁手腕上暖暖的,也酥酥的。
沈野道:“是我没能想到,往年在西北,我都是跟弟兄们一起过的年,没跟谁这样亲近过,倒忘了年节还要添新衣这么回事。”
他抬起陆宁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回头我给你补几身,我和宝宝都有了,孩子的爹爹也得有。”
陆宁垂着眼,被亲得手指尖蜷了蜷,软软地贴着汉子的脸。
“不用啦。”陆宁被哄得有些高兴,调子都变腻了些,“我穿不上的。”
“穿得上。”沈野立即道,“明个儿我就把剩下的布都带回去,做一身西域的衣裳,让宁哥儿和我穿一样的,家里面穿,或是去西北穿。”
陆宁眼皮一跳,实在想象不出他一个良家哥儿,穿着袒胸露乳的衣裳在沙子里跑的模样。
他捏着给娃娃做的小衣,回过头去,有些嗔怪地斜了一眼不着调的汉子,眼里波光流转,顾盼神飞。
灵动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