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婴儿,主卧病房里,傅闻修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池安的床边。
他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的拢着池安输液的那只手,视线落在他苍白着沉睡的脸上,室内明亮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池安失去血色的面容,他安静的睡着,呼吸清浅。
傅闻修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和厌恶,他排斥医院,厌恶这里的气味和冰冷,更害怕看见池安睡着时了无生气的脸。
池安出来的时候,怪他骗人,说好疼,这些话反复在他脑海中重复,名为心疼和愧疚的针尖,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刺进他的心里。
他知道会疼的,怎么可能不疼?但他只是无数次的哄他,用肯定的语气告诉他,不疼的,很快就好,没有感觉。试图用这样的谎言去让他安心,去勇敢的面对未知的一切。
他是个骗子,一个很坏很坏的骗子。
护士进来更换输液瓶,脚步声和身边晃动的身影让池安茫然的半睁开了眼皮。他其实也没睡多沉,只是累极了,加上失血后的虚脱,意识模糊而混沌,在虚无中浮沉。
乌黑的眼眸聚了光,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傅闻修的脸,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正眼眸沉沉的望着他。
“哥……”池安动了动嘴唇,出声喊他。
“醒了?安安。”傅闻修身体立刻又向前了些,疼惜的问道:“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