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联想起五年前那个不爱唸书只爱到处玩的大男孩。
「海哥,呃,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随便吧。」鐘裘安摆了摆手,反正他隐约觉得他做了这么多动静,身份败露是早晚的事,也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了,「你想叫我现在的名字也行,我改跟母亲姓了,姓鐘名裘安。」
「求安?」萧浩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趣,又顿时恍然大悟,「现在的你就只有这么卑微的要求,但这个社会会如你所愿吗?」
鐘裘安没有回答,因为连他也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求安、求稳,曾经是他立志在风雨飘摇动荡不休的政局之中的唯一生存之道。
但现今局势,似乎连求一个「安」字也是奢侈。
郝守行被姚雪盈带着在东角巷游了一圈,目前东区还算平静,示威人群没有这里聚集。
大家似乎很有默契地跟政府打起了「游击战」,三十五时地聚集抗议,等警察开始在附近戒备,又适当地疏散人群。
来来回回,既是要保持抗议的力度,又是要消耗双方的体力。
在所有人也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姚雪盈难得轻松了一回,趁假日带着「不去公眾饭堂上班就在家宅」的郝守行游走四周琳瑯满目、充满各种特色小店的东区走廊。
四周环境又是令郝守行一番感慨,这里是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即使是入狱前也没有。
沿途中姚雪盈多半是主要发言的那一位,郝守行则是一直听,有时会拋出几句问题,让话题接下去。姚雪盈知道他不爱说话的个性,也没有勉强。
后来二人决定再次回去「寂寂居」等待其打烊,等了一阵子终于等到两个身影走出来。
金如兰和风尹简直是一对完全相反的矛盾体,隔着十米之远也能感觉到金如兰身上散发着温文尔雅、犹如春日般的柔和气息,而风尹却是一台行走的冷气机、散发着一股生人忽近的气息。
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人怎样走在一起的,该不会只是拍了一部耽美剧《春来甜至》就熟络成这样吧?
不过一见到风尹的脸色,郝守行的脑海里马上冒起了权叔同样不苛言笑的模样,非常滑稽地想像起风尹老了的样子。
金如兰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还没未走?」
姚雪盈走得有些累了,腿有些发抖,没精打采地道:「唉,想到守行好快就要离开我们了,能陪他就陪嘛!」
金如兰闻此笑了,「他又不是去死,还是会回来嘛!对了,守行,你要去宝岛待多久?」
郝守行想了想,摇摇头,「目前还未知道,还是得看我们什么时候找到那个教授才行。」
姚雪盈有些埋怨,「你舅舅竟然让你做这些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事,如果一直找不到难道你就一直不回来?总不能嘛!现在丰城已经乱七八糟的,你还未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找什么……哪个元素?」
风尹突然走上前,令眾人也有些讶异,说了一句:「祝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