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示威后,对方传来的讯息越来越频密,也是一堆零碎的符号和数字,他需要花大约半小时才能破解。
而今次对方传来的一句却是非常直接的,就是一句──
『你准备好迎接末日吗?』
今天的天气阴阴的,乌云密佈的丰城好像随时也会下雨,如同大部分市民的内心般纠结不安,不知道这个「天」什么时候会撑不住倒下来。
鐘裘安心绪不寧,明明还未踏入秋季却套了一件牛仔褸出门,顾不上街上认得他的人朝他投来的异样目光,直接去了公眾饭堂。
没想到这间餐厅内的灯竟然亮着,门也没锁。鐘裘安直接打开门,除了见到坐在收银台的任圆圆外,还有一个背对他坐着、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一见到警察,鐘裘安的反射神经发作,朝他大喊:「谁?」
对方转过头,这张脸却让鐘裘安感到很熟悉,有些讶异地问:「胡志威?」
胡志威只是以同样疑惑的目光回敬过去,视线没有多注意他,又别过脸对任圆圆说:「大嫂,我能做到的就这么多了,阿权的事我答应你一定会彻查清楚,给你一个明确的交代。」
任圆圆的表情却毫不领情,「这是你该做的,还有,拿回你的钱,我们才不要这些骯脏钱。」她指了指放在收银台上的钞票。
但胡志威像听不见似的,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开公眾饭堂。
「他来干嘛的?」看着对他视而不见的男人走去,鐘裘安皱着眉头。
「来送钱的傻子。」任圆圆没有多解释,转移话题,「安仔,你来干什么?」
鐘裘安紧紧盯着任圆圆,像一早准备好讲稿似的开口:「你真的觉得那个胡志威会帮权叔讨回公道?伤害他的不是他的同伙吗?」
任圆圆直视着他,没有多解释,只是叹了口气,从厨房倒了一碗烫热的绿豆沙,放在靠近鐘裘安的桌面上。
「跟他抗衡对你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你现在身上的脏水也洗不清了。」任圆圆带着无所谓的语气说,示意他坐下来慢慢吃,「我这边干完待会要到医院去看阿权,你记得帮我关灯锁门。」
鐘裘安迟疑了一阵,拿起一隻汤匙开始吃绿豆沙,甜意暂时令他融化心中的不安。
「你可以告诉我权叔跟胡志威的关係吗?他那天的态度分明是认识权叔很久,但看起来……不像是仇人。」鐘裘安舔了舔嘴唇。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跟那个叫郝守行的小子是什么关係?」
鐘裘安马上动作定住,有些疑惑地别过脸,向任圆圆问:「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就是觉得你对他不太一般。」任圆圆耸耸肩,「你都为他得罪了多少人啊,我记得那个要告你打人的陆国雄,就是之前辗断少女腿的垃圾司机,他也是之前跟郝守行有过节,现在你又为了救他而答应了叶柏仁的人质条件,充当建诚的走狗,被世人唾骂。」
鐘裘安深呼了一口气,说:「确实什么也瞒不过你啊,老闆娘。那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权叔的事?」
「你自己去医院问他吧。」任圆圆收拾好袋子,准备前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