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她十岁时她妈妈身体已经不行了,逼着她小学还没毕业就必须出外打工维持生计。
霍祖信回想起那段朝不保夕、每天都疲于奔命的日子,却是恍若隔世,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
在几十年前的g国、尤其是不发达的村落,确实会出现饿得吃自己孩子的情况──吃他们的年少光阴、吃他们能快乐上学的机会、吃他们能无忧无虑不用担心生计的童年。
贫穷是一个原主家庭的魔咒,注定你无论多努力都比不上有钱家庭出身的孩子,注定你日后做任何决定也得以「钱」作为第一思考量。钱可以是一个带给你无限机会的门票,同样可以是束缚你一生的绳索。
霍祖信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只要抓到机会就一定会往上爬,甚至成功脱离了乡村投入城市打工。霍芝嬅也一样,可是以她的学歷无法找到条件好的工作,小时候在一所工厂当裁缝女工,长大后开支变多了还要养母亲,所以选择到一所夜总会当卖唱女,那时候才遇上了叶柏仁和郝守行的生父林业清。
「林业清是什么人?」郝守行问,「还有,你就别用我死鬼舅舅的名字了,你的真名呢?是不是忘了?」
霍祖信瞥了他一眼,说:「我的真名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对你跟你妈也没恶意就行。」
郝守行顿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思想陷阱里,眼前这个「霍祖信」明明打着舅舅的名号骗了他足足三年多,到底对方凭什么在他面前摆出一丝毫不悔疚的姿态?难道他能厚脸皮到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再深思一层,确实没有。
霍祖信从来对他十分照顾,无论关心他在狱中的状况,还是在出来后找工作,或是询问他以后的读书安排,几乎是面面俱到,但他作为一个跟郝守行毫无亲属关係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关照他?只因为他是曾经的小学同学的儿子?
「那个年代经济刚起飞,叶柏仁靠着独到的眼光和丰厚的家底由低至上,在股票投资上大赚一笔,是崭露头角的金融商界人物,他跟当时经营房地產公司的林业清是合作伙伴,偶然有一次北上做生意,到一所夜总会光顾时认识了你母亲。」
郝守行想了想,问:「我不认识林业清,你们怎么肯定我是他的儿子?还有苏眉是随便改的名字?」
「你妈妈有两个名字,当时她出去卖唱时是用了『苏眉』这个跟母姓的名字,但她身份证上写着的还是『霍芝嬅』。」霍祖信看起来非常熟悉霍芝嬅,接着说,「我对林业清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跟叶柏仁的关係不错,而你确实是他的儿子,这是你妈亲自跟我说的。」
见霍祖信扔了烟头,郝守行微微抬头,斜着眼睛看他:「该不会我的亲生老爸是你吧?你对我跟我妈的关心已经超越了小学同学的范围了,我打死也不相信你对我妈一点感情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