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说:「我们必须先出去,南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金门和很多无辜市民还捲入来这场风波里,受害者还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现在就走?」
郝守行知道鐘裘安在某些方面跟自己一样特别固执,比如是英雄主义情结,谁也劝服不了,正当他还想说什么时,一个声音正由左边朝他们传来。
「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明治跟一名金门成员朝他们走来,态度严肃地说,「外面已经乱成一片,救护车和不少会急救的公益团体一直往南区赶,我们这边跟南区确实是有一段距离,但警方已经派了十万人马包围了裕丰大学的主后门,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三人碰面后交代了一下彼此知道的资讯,鐘裘安被两人强行带去医学院处理脚伤,为了让他安心养伤,明治和郝守行充当左右门神挡在门的两边,防止某病人作出任何不理智、加深伤势的行为。
那名跟明治过来的金门成员正好是医学院的学生,帮鐘裘安迅速处理好伤势并包扎好,他建议最好是到医院作一个详细的检查,但明显现在这种风头火势的状况是无法做到的。
「现在外面正门塞了多少人?」那名成员出去了,鐘裘安躺下来休息,郝守行转头问明治。
「大约三千名警察,加上防暴和速龙小队,塞得前后门水洩不通,校长和老师们已经赶去跟他们沟通了,让我们乖乖待在课室和宿舍。」明治透过电话上匿名通讯软件接受外界的实况,他一边打字一边对他说,「我必须得说一个坏消息,我无法联络卓迎风和张丝思他们,我唯一能找到的只有刚才你们见到的成员,还有目前留守在大学里的人,金门的重要干部当时都被爆炸波及了,估计死伤……不少。」
这个沉甸甸的事实一直是三人努力想逃避的,现在像气球般被戳破,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无助和无力感正汹涌向他们袭来。
鐘裘安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从他进大学后便一直联络不到卓迎风开始,他就知道出事了,而他责无旁贷,因为当初提出闯入行政总部的人就是他。
之前他请卓迎风和张丝思到他的公寓商量接下来的行动,郝守行虽然也加入了,但他没有经验所以不了解当中的危险性,但他没想到卓迎风和张丝思这两名他的前战友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他本来想让这两个女生退居二线,但他们两个不同意,其实鐘裘安担心的不只是他们可能被捕,而是被捕后可能受到的人权侵害、性暴力等,他不愿意让他们冒险,想让其他男生代劳,却被反问男生也可能会遇到这种遭遇,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两个人。
尝试联络金如兰和姚雪盈失败后,郝守行气得一拳拳地挥向墙,直到关节位置开始泛红才停下来,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疲累而至的通红,强忍着想揍人的衝动喊道:「一直躲在这里不是办法,大不了我抱个炸弹去跟他们同归于尽!死我一个可以拉那群狗东西下地狱也算值了!」
明治本来也很气愤和心急金门成员的伤势,但他也知道越是急紧关头越要保持冷静,即使他现在衝出去校门口跟警察理论没用,他们攻入来是早晚的事,现在的他们只能思考怎样从校门以外的地方离开。
但他们当中有人的伤势暂时不能离开,他们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外人的救援。
「不要打给医院。」在二人走神之际,鐘裘安已经坐直了身,侧身面对他们,「我的话你们留心听着,外面的警察目标应该是我,现在你把我交出去,这样既能换学校一片寧静,你们也可以顺利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