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腰间的枪包里掏出一把枪,把它扔进去五顏六色的赌盘上。
林亦权盯着不远处的警察在指挥佈署,往后面的停车场方向移动。
依照他的方向能目睹,刚才跟他碰过面的年轻人不小心脱离了朋友的队伍,被三名警察抓着赶往停车场。
林亦权吃力地撑住身体翻过停车站的栏栅,抬头便看到那名年轻人正在草丛旁地上被三名警察围殴!
一群带着各种装备、手持警棍和盾牌还佩枪的成年人,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拳打脚踢,完全就是黑社会电影才出现的画面。
「喂!」林亦权衝上前大声地喝止,「公务人员滥用私刑是违法的!」
一名正在动手的警察听了他的话竟然爆了一句脏话,喊道:「关你屁事!我们做事不需要你教,滚开!」
林亦权没有特别动怒,反而走到他们几个人面前,那名趴在地上的年轻人有点吃惊,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走!」林亦权一上前便拉起了年轻人的胳膊,却冷不防被侧边的人一拳打倒,他防避不及倒在地上。
「老懵懂,我们打人不关你的事!」
「再敢反抗我们连你都打!」
三名警察对林亦权用恶言恶语揶揄一番,林亦权只是冷眼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强行拉起年轻人,但前面的一名警察大力地一脚踩在年轻人手肘上,让年轻人发出一声痛声呻吟。
「想走可以啊,趴在地上装狗叫,吠得好听就放你们走!」那名警察用警棍向上推一下警帽,嚣张跋扈地道,「你还敢命令我们放人?你哪里人?今天就算政府高官过来我们也不会放,我们不过是依法办事,替政府处理一群噁心的蟑螂虫子而已。」
林亦权的脸越渐阴沉,心里某些名为暴戾的种子在深处发芽,好久没发作的暴力倾向逐渐显现,如同入夜后的月色越见清晰。
他慢慢站起来,虽然脚步有些不稳,向他们吐出言词却字字鏗鏘:「林亦权,东区警署前督察,编号e0239,你们要告我冒警的话即管去查,还有你上头那位胡警司也是不会教人的,我以为我离开后警队风气或者会好一点,结果教出来的都是一堆跟流氓没分别的垃圾,那就让我今天在这里教你们,怎样当一个正常的警察。」
见到打开门进来的男人,郝守行保持了警惕性,问:「你是谁?」
「他是我们这里的王老师啦!」明治见他这副反应,连忙解释道,「教过我们的,你不用这么提防他。」
「我曾经教过陈同学,在玫瑰岗学校,那时我还担当他们班的班主任,没想到……」王老师看到床上躺着的鐘裘安,有些慨叹,「要不是见过真人,我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活着。」
虽然郝守行也想了解鐘裘安的过往,但考虑到目前鐘裘安的情况不容迟疑,忙问:「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密道能出去吗?」
王老师明显也没办法了,叹了口气:「正常的路肯定没办法。」
「那不正常的呢?」郝守行很快意识到他未说出的下半句。
「我要告诉你,呃──」王老师想了一下可行性,还是摇摇头,「不行不行,陈立海现在还是高烧,走那种路说不定会更危险。」
「你想说……」明治跟其他旁观同学露出犹豫的神色。
「你想我们爬下水道?」鐘裘安烧得迷迷糊糊的,还是能勉强听清他们的对话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