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
在奔逃的路上第五攸就同时给梅尔维尔和兰斯发去了消息,梅尔维尔是呼叫支援,兰斯则是告知他一声免得安全屋附近安排了什么眼线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此时第五攸四散延展的“精神触梢”探查了附近一圈,确定只有不远处一个似乎是流浪汉的人,没有敌人追上来的迹象,于是也走到旁边靠墙休息起来。
……头开始疼了,短时间内使用过度,而且也有体力消耗太大身体受不了的原因……才跑了一千五百米不到吧,差点以为自己要猝死了……
而另一边的诺曼心里想的是:
那到底是很么味道?怎么会这么淡……别再想了!一般向导在这种剧烈运动过后向导素的气味都能填满整个屋子了……停下!他对于我能闻到他向导素的气味也很惊讶,那句话是说他天生向导素气味很淡?……想点别的想点别的……
——他在跟自己的思维极限拉扯。
不大屋子里,第五攸和诺曼各站一边,中间侧卧着受伤昏迷的安德森,经过“黑巫师”的精神安抚之后,看上去睡得还挺安详的……
嗯?
诺曼看到原本靠墙闭目休息的第五攸忽然抬头看向安德森,走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来,伸手又按了按安德森胸口的位置,表情有一些疑惑,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怎么了?”见状诺曼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的胸口……摸上去软软的,能很清晰的摸到胸骨……”难得的,第五攸竟然也会有一时抓不到重点解释不清的情况。
诺曼:“?”
“可是安德森是有胸肌的,”第五攸表情严肃中透着一丝纳闷:“胸肌不应该是比较厚实的,手感应该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他那点胸肌不算什么,”诺曼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对,我说这干嘛!
诺曼差点想给自己一下,赶紧说正经的:“咳……因为他现在昏迷了,肌肉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就是柔软的。”
“……是这样吗?”第五攸愣了一下,被触及了知识盲区。
诺曼看着愣住的第五攸,紧急抑制住了嘴角的上扬,继续正经道:“你不知道吗?”
“也没有人特意跟我说这个……”
第五攸悻悻的站起身又靠回墙边了:
不,主要还是因为我自己没有肌肉,所以没办法知道……
这么想着,第五攸下意识看向了诺曼:
天气炎热,他只穿了一件短袖体恤,露出的手臂肤色健康,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透着让人眼热的力量感。
诺曼被他看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眼神不自觉来回躲闪了几下:
怎么……是,想摸吗?
诺曼现在的状态应该不算紧张,肌肉看上也不怎么柔软啊……可能是得要完全失去意识才行?不过平常状态肯定也比战斗或者锻炼的时候要软一点吧……
唉,羡慕。
第五攸收回了视线。
诺曼:“……”
——第五攸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个习惯,当他已经对一个人比较了解,自觉已经掌握到对方的人设之后,就会对对方预设反应从而疏忽真正的探查。
一如此时他觉得诺曼的性格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因此没有注意到某人连自己也不理解的、莫名其妙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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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说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诺曼去关心攸之后,就再也没分出注意力给安德森了……
伤口还没处理的安德森: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丹尼尔是直白的情感,而诺曼是自己还没意识到但实际上已经暗火燎原了,所以当他突然意识到的那天……
第142章 副本·完成对七区的侦查(29)
01
应该说第五攸对诺曼的评价还是很准确的,当他度过那一段尴尬拘谨的状态后,干练靠谱的属性便再度上线。
诺曼先是找到了几瓶饮用水,瓶子上没有标签,他先打开自己尝了一口确定没有变质,便递了一瓶给第五攸,并且叮嘱道:
“少量多次。”
然后他蹲下来尝试给安德森也喂了一些水,安德森看起来又好转了一些,无意识的吞咽了两下,眼皮颤抖着,但依然没有醒。
诺曼再次检查他的后脑,发现伤口已经自行止血了,便用简易医疗箱内的碘伏和纱布稍微清创之后包扎隔离伤口。
伤口受到刺激的疼痛让安德森的眼皮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直接睁开了眼睛。
诺曼:“……安德森?”
然而安德森的眼神空茫,没有焦点,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他没醒,”第五攸也走过来蹲下,用“精神触梢”检查他的“精神图景”:“不过状态还好,‘精神图景’没有不正常的活跃或沉寂。”
“有办法让他现在就醒过来吗?”诺曼总觉得一直昏迷不是什么好事。
“最好不要,”第五攸说道:“没有恶化的迹象就最好让他自己苏醒,强行唤醒对大脑皮层会有损害。他撞上的那根污水管道全是锈和污渍,感染和破伤风的危险更大。”
“回去之后他肯定能得到妥善的治疗,”诺曼说道。
安德森受伤,梅尔维尔估计还要想办法跟他的父亲解释,第五攸心想。
“人体大脑皮层的活动是以生物电流的形式进行的对吧,”诺曼忽然像是产生了兴趣。
他跟第五攸说话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就是肢体动作还有点局促,说话时没有转头,依旧对着安德森。
第五攸肯定了他的话:“神经活动都是依靠生物电流。”
“所以向导探查和引导的能力也是通过这种形式完成的?”诺曼又追问。
诺曼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讨论起这种专业话题,第五攸有些惊讶,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确实用电流刺激相应的大脑区域可以操控人的情绪产生和表达,用电击的方式来治疗癫痫这类精神疾病也由来已久,但是现在的技术还达不到完全‘对症下药’的精细程度,损害的后果比治疗效果更确定。”
诺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人类科技进一步发展,没准就能发明出模拟真实向导治疗效果的仪器了。”
“那哨兵就能摆脱对向导的依赖,”第五攸想起向导塔的存在,想起那一经发现就被强行带离家里的未成年向导:
“你们自由了,向导也就自由了。”
向导当前的所有优待和桎梏都来自于他们对哨兵的特殊意义,这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到能够脱离最底层的暴力叙事,对于哨兵的打压恰恰说明普通人中的当权者对于哨兵的恐惧。
诺曼:“……你觉得这对向导来说是好事?”
第五攸:“……自由是一个中性词,本身不分好坏。”
一旦那种仪器或是治疗方法可以批量生产,等于套在哨兵脖子上的绳索松了一大截,只要哨兵群体能够将自身对社会稳定的威胁程度,保持在与正常男性群体相当、哪怕是稍高一些的程度,他们优越的生理机能优势就能得到更加充分的释放。
而向导在失去与哨兵的强关联之后,统战价值降低,会丧失很多重视和特权。向导和普通人毕竟还是不一样,向导的能力让他们在与人交往中非常容易没有边界感,但凡是了解向导的人,恐怕都不会喜欢跟一个大号的“测谎仪”日常相处,尤其是自己还没有对等的能力和相应的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