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的习惯来说是有点不同寻常。”
果不其然,坐在前方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侧身转头,客气而礼貌的说:
“十分抱歉引起误解,但在伯爵的国家,晚上才是最隆重的会客时间。”
“原来是这样,”凯特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然后拉上了中间阻隔视线的帘子,转头便朝第五攸猛打眼色:
你看他还监听我们说话!
第五攸:“……”他假装没听见才更有问题吧……而且你有什么需要在车上讨论的?
正如第五攸心里所疑惑的,此刻就算能自由交流,她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凯特接触到第五攸无语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是太紧张了,轻轻呼了一口气自我调整起来。
安静的短途行程过去的很快,车窗外的环境愈加清幽起来,能看到道路两旁树林里晚间的薄雾。
临近庄园,凯特忍不住提前凑到车窗前打量,以她对“品味”和“地位”的认知,寂静本身并不值钱,闹中取静才值钱,不知道这位伯爵是不是因为外国人的缘故买不到中心的黄金地段,不过能在二区拥有占地面积如此巨大的庄园,还是很有实力的。
rolls-royce的轮胎轻轻碾过空运自米国肯特郡的青石板,惊飞了蔷薇篱墙上归巢的知更鸟,带着鹿皮手套的老管家立于挑高四米的锻铁门扉前,身后跟着十二名制服笔挺的侍从。
正门后方,凡尔赛式喷泉中,青铜海马雕像的口中吐出带着玫瑰香氛的水雾,缠满铁线莲的巴洛克门柱上,鎏金鸢尾花纹章沾着夜晚的露水,与老管家胸口的家族徽记遥相对应。
凯特下车后,笔挺的站在第五攸身后,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质一些。
“欢迎您,尊贵的‘黑巫师’阁下,”老管家一丝不苟的行礼:“茶晶厅正在校准天幕,伯爵阁下为您保留了哈勃望远镜1995年圣诞夜的原版观测数据。”
第五攸反应十分冷淡,他实际上也不会什么贵族式的应答礼仪,只略微点头,等待管家带路。
“请跟我来,”老管家的没有表现出任何褒贬的态度,将仆从的本分刻进了骨子里。
走过喷泉后他们进入一段林荫道,两排百年山毛榉投下庄严的拱廊,树根处镶嵌的铭牌记录着园丁长的名字,仿月光的路灯透过叶隙落在卵石路上,每一刻约克郡白石都被磨成了完美的椭球形。
穿过林荫道来到主宅前,蜂蜜色的石灰岩外墙爬满三色常春藤,每扇都铎式铅格窗后都垂着手工刺绣纱帘,东翼的露台上,能够看到三架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黄铜望远镜对准仙女座星云。
管家礼貌而不容拒绝的请凯特跟随下人前去休息,助理小姐的眼神里带着迫于威势的不情愿。
随后管家才带着第五攸踏入茶晶厅的玄关,一走进便看到橡木门楣处悬挂着1732年的《惠灵顿公爵收茶图》,画中东方青花瓷罐里新插的肯特郡玫瑰还带着温室培育的恒温珠。
“茶晶厅的穹顶材料曲子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陨石,”管家的指尖抚过廊柱上发光的水晶簇:“当七点的钟声……”
话音未落,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唱片机奏响《g弦上的咏叹调》,整座玻璃穹顶骤然化作星空,月光被突然收进水晶吊灯,走廊尽头传来冰酒坠入香槟杯的清响。
第五攸侧头看着老管家行礼后离开,迈步上前,终于见到了那位曾在“观测”中见过的伯爵——走廊尽头的长桌旁,身穿晚礼服的年轻男子正优雅的执杯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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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q:请问队长有没有发现诺曼似乎出现了某些苗头?以他一贯的性格,还是挺明显的吧?
梅尔维尔(微笑):队员们在这方面的选择似乎不该由我来干涉,我只能说,“黑巫师”的确是一位非常优质的合作对象。
q: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身为女性哨兵的艾米丽岂不是更加适合?
梅尔维尔(笑容消失):我不这么认为!
——牺牲诺曼可以,妹妹不行。
第160章 副本·支线任务:完成与安斯艾尔的见面10……
01
茶晶厅穹顶繁复华美的星云图下,十六米长的胡桃木桌间隔三米摆放以白色圣诞玫瑰与洋甘菊为主体的装饰花束,点缀在花束之间的是燃有三支白色蜡烛的鎏银烛台和靠在一旁的月桂纹路银烛剪、由沃特福德水晶雕成的展翅天鹅以及洛可可风格的银质香料塔,吕内维尔大理石镶嵌的桌缘泛着些许的冷光。
足以容纳几十名宾客同时用餐的长桌,只摆放了上首与左侧的首位两套餐具,显示主家今日的隆重接待只为一名贵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