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叶捏了捏鼻梁,实在不放心让这么个废物办事,干脆让他掏出手机,自己发了信息。
多少年没亲自干过这种活,他冷着脸弄完,骂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和酒店确认菜品和酒水啊!”
要不是现在人不好招,简直想要立马就开掉这鬼东西。
洛叶看着助理远去的背影,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给蒋素素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断了,洛叶蹙眉又拨了一遍,结果秒挂。
洛叶唇线压紧,低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搞什么?你人在哪?
蒋素素回得还挺快:在买生日礼物。
洛叶盯着那行字,神色倒是缓了半分。可念头一转,想到她如今刷的每一笔账都挂在自己名下,眼底又浮起一层冷意。
洛叶:买什么买,我不需要。
蒋素素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脸色也是淡淡的。
“您看这件怎么样?”销售拎着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走了过来,语气殷勤地做着介绍。
蒋素素关了手机,抬手摸了摸衣服料子,有些不太满意,“太粗了,颜色也不好看。”她转过头,目光在陈列架上扫了一圈,抬了抬下巴:“那个大红色的拿给我看看。”
销售赶紧把衣服取下来,双手递了过去。
蒋素素接过东西,在胸前比了比。红色衬得人精神,也显气色,她想象了一下穿在对方身上的样子,唇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这个还不错,包起来吧。”
她一连刷了好几样,销售笑着打包说:“您和小孩的关系可真好,亲自出来挑选生日礼物呢。”
洛叶童星出道,哪一年的生日都很热闹,时尚圈里也都知道。
蒋素素不置可否地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
销售:“我还是洛影帝的粉丝呢,下次来能不能问您要个他的签名照?”
蒋素素接过袋子,“再说吧。”
销售也就那么一问,笑着将她送出门,“您慢走。”
等她走后,另一销售凑过来,脸上有着羡慕,“还是有钱好啊,生日礼物一刷就是十来万,我生日的时候蛋糕都只舍得买六寸呢。”
“这才哪到哪啊?”销售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知道隔壁今天怎么闭店吗?”
“咦,隔壁闭店了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来了个大客户,一下子买了一百多条围巾和配饰什么的,直接就把库存给清空了。”
这事不常有,但也不少有,另一销售说:“呃,这和我刚刚说的有啥关联吗?”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销售“啧”了一声接着道:“你说人家生日礼物刷了十来万,可隔壁今天那单,光是给参加生日宴会的客人回礼就买了大几百万!”
“我靠?给宾客回礼回爱马仕啊?”
“啊!所以我跟你说这才哪到哪啊,真有钱的你是没看到呢。”
“这么大手笔,这是哪家的少爷小姐过生日?”
“说是顾家的小少爷,叫什么洛星。对了,也巧得很,生日和洛叶一样也是2月4号。”
从初三到初六,成堆的奢侈品和鲜花被送往顾家老宅,春天才刚刚立起,倒春寒的气势犹在,可这里俨然春意已盛,满庭花海生香。
洛星看着小道边堆满的荷花鲜切,要不是天还在冷,简直就要怀疑自己过错了季节。
盖比跟在少年后面,看着无数说不上品种的鲜花也很喜欢,“我听其他佣人说,这些都是从维多利亚州空运过来的呢。”
“这得多少钱啊?”
换成猫罐头都能喂多少小流浪了!
洛星嘴里嘀咕着浪费,实际悄悄伸手摸了摸荷花的花瓣,心里跟住了一百只名叫顾未州的兔子似的,砰砰跳地踹着胸膛。
可恶的顾未州,简直太坏了。
他又换了一只玫瑰用手指头戳着,好似在戳顾未州玫瑰色的嘴唇一般,却看不见自己的耳尖也红成了一样的颜色。
直到鼻腔里掠过那抹熟悉的冷香,洛星的动作才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盖比已经悄悄溜走了。
现在站在他身侧的,是顾未州。
男人身材颀长,影子也高大的将洛星的影子笼罩着。
洛星眨了下眼,心里那一百只名叫顾未州的兔子忽然不蹦了,心跳骤然慢了。
“喜欢吗?”男人开口了,嗓音低沉好听得像配音似的。
洛星错开目光,嘴里叽里咕噜的,“浪不浪费啊,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你说得都对。”顾未州赞同,“但,喜欢吗?”
那肯定是喜欢的,喜欢得都要死掉了。
洛星扁着嘴,扑进男人早就张开怀抱里,“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顾未州抱着他,哄小孩似地晃了晃,“因为你值得。”
心里的兔子又开始蹦哒。
洛星在心脏一下一下的鼓噪里,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生日。
第92章 十九岁了金渐层
顾家老宅区域禁停,宾客们的车都停在远处,被佣人们领着步行了一段距离。
远远望去,老宅掩在古木之间,碧瓦朱甍,还未行到跟前,满面花香就已袭来。
“这可才刚立春啊。”精心打扮过的女人裹紧大衣,略有震撼地对身旁的女人说:“花满世界似的,搞得我都以为是夏天了。”
蒋素素挽了挽鬓角的发丝,笑着应道:“是很大手笔。”
“光是这些花就上亿都不止了吧。”女人神情怪异,“这场生日会的主人翁说是顾家少爷……”她倒也不敢太大声,看了眼领路的佣人,“其实就是小情呗。”
她语气里难掩艳羡,“这命真太好了,那可是顾家最年轻的家主……”
顾未州的背景在豪门圈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更别提他在生物科技与民间的声望还这么高。家世,学业,样貌,哪一样不是顶尖?
“提前走了明路的顾家太太,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比较的当然是她们这种人和所谓的顾家太太。
“才十九岁,还是个男的,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世道真是变了,对了,”她话锋又是一转,“那个小孩姓洛啊,我一开始还以为和你们家有亲戚关系呢,长得模样也好,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蒋素素敛着眼睫,没有说话。
“你命也是比我好,你老公最近怎么样了?”她和蒋素素差不多年少相识,一样的进了娱乐圈打拼,一个上位嫁入豪门,一个至今只是个没走明面的年老情妇。
按理来说今天的宴会她根本没有资格踏进门,可这顾家多奇怪,只要是在圈子里能够排得上号的,都收到了请柬。
“你老公还在国外没回吗?不应该啊,连我都收到邀请了,他怎么没来?”
但凡想要巴结顾家和在宴会上结交权贵的,没有一个会拒绝吧。
“他有事没回,这不是让我来了吗。”蒋素素实在不耐烦应付她,正巧大门到了,趁着安检的工夫与她分道扬镳。
进了老宅还要往里走,宴会的主办厅还未安排坐人,偏厅里各路名流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聊天。
温度一下子上来,有侍者迎过来说:“女士您好,衣物可以交给我保管。”
蒋素素将大衣与手包递给他,轮到手上拎着的礼盒时,却没有松手,反而将缎带往指间拢了拢,唇角扬起一抹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