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的神智清醒了些许。
涣散的目光扫过屋顶陌生的木质房梁,半晌,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苦涩药味和……一丝熟悉的清浅气息。
她极其缓慢地转动小半圈脖颈,视线往下滑去,落在了床沿。
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银白色的发丝如同月光织成的锦缎,铺散在床榻边。
白灼的身影蜷缩在脚踏上,上半身伏在床沿,脸朝向寒曦这边,睡得正沉。
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她脸颊消瘦的轮廓和眼底下淡淡的青黑。
是为了照顾自己吗?连人形也顾不上伪装了?
寒曦心中微微一涩,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漫上心头。有心疼,有歉然,还有一丝……暖意。
她现在很想摸摸她的头,只是,这样会将她吵醒的吧?
白灼的睡姿明显并不太舒适,长时间保持这样的姿势,醒来后定然会酸痛发麻。
寒曦想开口叫她,让她到床上来睡,或者至少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然而,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流摩擦过声带。
她尝试抬起右手,动作迟缓而无力,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动作。
退而求其次,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去触碰白灼搁在床沿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