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扎。
原本还虚脱着柔弱无骨的男人,在琉璃针没入自己心间时,那双半垂丹凤眸猛地一抬,已然变得凌厉起来,藏着杀机。仿佛要化成实质一般,直直将面前这个人生吞活剥致死。
可他依旧残存着一丝理智,在右手快要抬起掐上那人脖颈时,又猛地松开垂下。
窗外掠过的电闪雷鸣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容阙在那道雷光经过自己面前时,看清了面前的美娇娘。
他怔了怔。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又一根银针入了心。
容阙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抬眼望向面前的美娇娘,扯了扯唇角,“姑娘,你究竟是想杀我还是救我?”
仿佛刚刚眼里的杀意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刻只有那个被北疆送来当两国交好的质子。
“当然是救你。”沈朝凰面不改色又刺了一根针进去,她腕间的金丝钏相撞出梵音清响,并指如刀划开他心口皮肤,黑血涌出的瞬间,竟有数十条金线蛊虫顺着指尖攀援而上。
容阙终于知道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焚心蛊种在他体内已快二十年,几乎每月都会发作一次,至今已有两百多次,以往他都是要凭借着自身毅力挺过这焚心蛊发作,从未有人帮过他。
现如今有人肯为他医治,容阙心间忽然蔓延出一丝怪异。
只是还未探究清楚那丝异样是什么,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痛意便席卷了他全身。额尖滚落的汗珠像窗外的烈雨一样冲刷着他颈间暴起的青筋,不断叫嚣着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