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地说:“我才不要穿云卷的衣服,让他知道又要骂我了,让我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你这么快就忘记啦?”
云霁没忘记,他只是一时昏了头。
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说出,连自己事后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譬如,很久以前,在电话中晕头转向地喊她宝贝。又譬如,此时此刻。
真是疯了。
“抱歉。”他低声说完,余光无意中扫到凌乱的床。
床才铺好没多久,就乱成这样,她在上面开演唱会了?
他不动声色地又问了一遍:“这衣服是宽松款的,睡起来很舒服。真的不用?”
宋浣溪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他这么一说,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衣服勒得慌了。可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太善变,也不想麻烦他。
“真的不用。”
话音刚落,便见男人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不洗澡?”
宋浣溪是没准备洗。一天不洗有什么。
可听着男人不敢置信的话,联想到他洁癖的表现。简简单单的“不洗”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要洗的话,再把脏衣服穿在身上,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洗的。”
匆忙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尴尬地笑了笑,“我刚刚一时忘啦。那就谢谢你了。”
云霁“嗯”了声,临走前,丢了句,“衣服穿完挂椅子上,不用洗。”
脚步声渐远,宋浣溪关上门,背靠着门,捏着手中的棉质长衫,长长地呼了口气。
刚躺回床上,俞明雅的微信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她忙躲到卫生间里,切换成语音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