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的头!
几下重击令铁盔沉沉压在头部,脑袋被震得发麻,眼冒金星,耳边嗡鸣,口鼻间有腥苦的铁锈味漫开。
剧痛之下,阿图鲁面容扭曲,费力地看着眼前之人薄唇一张一合,厉声喝道:“我曾放言,你们西楚胆敢越过边线,越一寸便要还一尺,越一尺便要还一丈!”
奚尧以冷厉的目光环顾四周,随即居高临下地看向阿图鲁,“你倒是给自己选了块不错的葬身之地——”
“阿图鲁,用你的头来谢罪吧!”
被由内而外开膛破肚的“鱼”剧烈甩尾,只剩奄奄一息。
西楚主将阿图鲁一死,军心大乱,不击则溃。余下的将士被气焰高涨的北周军打得节节败退,显然大势已去。
细听西北方向传来阵阵马蹄声,竟有一队北周的援军正快马加鞭地往此处赶来。
副将惊惧不已,心道:求援信分明被半路截走,哪来的援军?!
而奚尧心中也存了同样的疑问,回头望去,见赶来的那队人马高举“周”旗,不似有诈。
待到距离缩近,奚尧凝神一瞧,这队赶来的援军身上穿着的赫然是四大营的服制。又见打头的一人孔武有力,是许久不见的郭自岭。
犹有预兆,奚尧望向郭自岭身侧之人——
近处的厮杀声骤然远去,四下一静,只余下如雷的心跳。
他疑心自己看错,那人却离得愈来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