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都回去了。程苏桐的父亲程夏问她要不要回家,她说不用,想在图书馆学习。其实她去了操场,坐在一颗老梧桐树下,模仿着当年安楚歆陪她上体育课时的位置。
月亮很圆。她拿出素描本画下月亮的轮廓,然后在旁边画了一枚小小的戒指,用虚线连接。
她以为自己在忍受孤独,但渐渐地发现不是,她不是在忍受,而是在学习与孤独共存,甚至将孤独转化为一种内在的力量。
社团活动、小组作业、宿舍夜谈所有这些社交,都是她在履行对安楚歆的承诺:去体验一个完整的大学生活,但真正让她成长的恰恰是这些热闹之后漫长的独处时光。
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自己的大学生活:孤零零的每天都很空洞,不知为何而活,还有病痛折磨着自己,多希望能有个人抱抱她吧,她快碎了如今真的有个女人愿意爱护她、愿意和她建立关系、哪怕需要等待也让她的心里有了信仰和期望,安姐姐就好似上天真真觉得这个人儿太可怜了,刻意派来的天使一样。
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两人都是那样的克制、那样的珍惜。都知道彼此会时不时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点进朋友圈看一看,就像朋友一样。
在独处中她阅读、画画、思考,一点一点地将那个被疾病和穿越打碎的“程苏桐”,重新黏合打磨,再塑形。
她开始明白安楚歆真正的用意:这六年不是要她变成一个“合群”的人,而是要她成为一个即使独处,也能完整、自足、内心丰盈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