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新风口从起来到消亡了,你们这个慢哲学在商业战场上就是活靶子。”
另一位副总推了推眼镜:“我看了你们和云栖里谈崩的纪要,对方提出的问题很实际,普通消费者没这个耐心。你们现在转向方隅,那个地方我知道,格调是高,但流量太小,能撑起你们想要的规模吗?”
质疑声接二连三。有人质疑供应链稳定性,有人担心非遗传承人合作的法律风险,有人直接指出声音博物馆项目分流了公司太多资源,新项目不应再“烧钱”。
程苏桐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这些质疑都在预料之中,但当面听到依然像针。
终于,轮到她做最后陈述。
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将那幅卷起的苍山洱海壁挂在长桌中央缓缓铺开。
那沉淀了五十年的蓝,那细腻如呼吸的云纹,那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连接线,在会议室顶灯下散发出一种沉默强大的气场。
“各位领导,在大家看到的所有数据、模型、风险分析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看。”
她手指轻触壁挂边缘:“这是一位七十三岁的白族阿婆在五十多年前,为自己人生最重要时刻准备的嫁妆布。她怀着对婚姻、对未来全部的憧憬染了它,却因为时代变迁、生活艰辛,一直没舍得用。它被压在箱底五十年,经历了丈夫离世、儿子远走、孙子出生……直到不久前,她把它送给了一个她认为懂得它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