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神外副顾问医生,前小半生别提有多辉煌。
可覃生却觉得人生无聊至极,有些患者的嘴脸让她拿不起手术刀, 白色衣袍下全是红色的血。
直到她遇见单桠,那人不用两句话就把她撩拨得转去攻读公共卫生管理, 从此无菌服换成了圣罗兰西装。
覃生当年在山脚下往上看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如今不靠分红的年薪, 就能轻易买下中环半层楼。
那人眼光确实狠辣, 亦懂攻心, 覃生就没遇到过比她还可怕还会算计的人。
光脚的怕不要命的,将自己当作棋盘, 用可能失明的风险去赌棋子能不能到目标地。
从医疗事故到救命恩人,覃生听从单桠的指示去接触这些有需求的璞玉, 最后将这些棋子打磨成所谓的自己人。
一场青光眼手术早在三年前就被她自己埋下后手, 来换同霍家医疗线光明正大又无可指摘的接触。
覃生坐在办公室里, 她只有在开大会的时候才会穿西装, 挺不耐烦地把袖子一挽, 手里万宝龙赞助人系列跟玩一样转了两圈。
嘴里啧了声, 又觉得惊奇,怎么想都觉得这女人真他妈牛逼。
被覃生在背后细数地夸了无数遍的女人,此时正安静坐在病床上。
手术很顺利, 单桠全程清醒,结束后被专门请来照顾她的护工推回病房。
她说想休息了就让人先离开,单桠转身面朝着光照的那面, 终于如愿以偿地晒到了日光浴。
就是不久。
霍家的保镖脚步很沉,跟护士的虚浮不太一样。
这人的脚步轻却很稳。
单桠在纱布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果然来了啊。
只是声音在门口停住,再没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