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生:“……你什么语气。”
单桠笑起来:“没事的。”
覃生还是忍不住再试一下:“才做完手术,你再等几天彻底稳定了……”
“那他们就不会来了,这次之后霍天雄要我回到霍家老宅住,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了。”
覃生沉默。
霍天雄要单桠回去住说是有人能更好地照顾她,其实不过还是不放心要监视。
到了此时再多说无益,她一意孤行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覃生除了帮她还能怎么办。
苟活啊苟活,再怎么样都得留一条命苟活着。
她手又被晃了晃,覃生没好气:“干嘛。”
“你之前说过人的身体就像一幅完整的拼图,器官骨头乃至一根血管都有它应当的位置,疾病将拼图错位。”
覃生:“……”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嗓子有些发紧。
“霍家人将拼图掏空,用不同的拼图堆起财富和权力,我看不惯所以我要拆开。”
“……我不是正帮你拆么。”
“可你才是可以将拼图拼回去的人。”
覃生的手一缩,却被人更用力握住。
“你当年放起手术刀的时候我没问过你值不值,因为我确实有私心,我不觉得我的私心是需要被藏起来的,它和你的感受一样。我们都在做着相同的事。”
“所以你现在要问我值不值?”
单桠摇摇头。
“我们都知道答案,有些事情不是靠值不值得来判断做不做。”
她眼上仍蒙着纱布,将小半张脸遮挡,难得诚挚的认真神情显得她难得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