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绒托盘上,颗颗珠子浑圆,浓艳翠绿,在场内响起一阵低低赞叹。
“这条珠子不错。”
单桠的声音刚好能让邻座听见。
温夏年:“确实。水头足颜色匀,做成毛衣链你带会好看。”
话落他笑着举牌。
他们斜后方第二排的男人,一身纯黑西装仿佛落在阴影里,未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对比极其明显的皮肤。
柏赫唇色极淡,脸色在晦明光线里显得愈发苍白,周身散发的气息与这衣香鬓影格格不入,座椅旁有想跟他交流的人都被他这幅样子给吓回去。
他目光落向拍卖册,长睫低垂,指尖搭在座椅扶手上,安静得近乎虚无。
他不觉得单桠会喜欢这种东西,尤其是带在身上,她一贯觉得不如换成金子来得更有安全感。
所以她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三百八十万。”拍卖师报出温夏年的出价。
起拍价三百万,这个加价幅度还算温和。
“三百九十万。”裴述替柏赫叫价。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单桠背脊微微一僵,咬牙。
该死的裴狐狸。
温夏年笑容不变,再次举牌:“四百二十万。”
“四百四十万。”裴述跟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四百七十万。”温夏年继续。
“四百九十万。”
竞价陡然变得胶着,却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单向碾压。
每一次温夏年刚报出价格,裴述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抬价跟上,幅度精准地卡在既能形成压力,又不至过于骇人的区间。
拍卖师的目光在温夏年和后方之间游移,语速不自觉加快,场内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