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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 2)

可爱的要命。

正当黎以棠都以为萧元翎是不是发烧了时,萧元翎抬手将她额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黎以棠感觉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不经意碰到了自己的耳垂。

萧元翎声音低低的:“我身体无碍,逢场作戏罢了。”

她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两人距离有些暧昧,黎以棠甚至可以看见萧元翎垂眸为她整理发型时上眼睑的一点小痣,垂眸看她时显得格外温柔缱倦。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耳朵。

黎以棠晃晃脑袋,步摇叮当响,反应过来,没好气提醒:“别动,这是我的小巧思好不好!”

其实黎以棠脸型流畅,巴掌大小脸额头光洁饱满,可是高中黎以棠就是没刘海会死星人,因而在黎以棠强烈要求下,白鹭还是给她在额角留了些毛茸茸的碎发。总归黎以棠生的漂亮,倒也显得俏皮可爱。

萧元翎笑:“都好看。”

黎以棠心中悸动感更强,但母胎单身者并不知道什么叫心动,她只是有些别扭的别过头去。

求问,闺蜜几天不见怎么怪怪的?

萧元翎看见少女欲盖弥彰捂住红透的耳朵,干脆气恼的背对他假装看台下考生,又笑了一声。

莫名其妙!

黎以棠这边的动静并没有被太子注意,滔滔不绝恭维太子的判卷官观察到,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早已经没在听他说什么,目光直直的看着台下,眼中隐约可见炙热。

他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向台下,看见一名长相清秀的书生,穿着十分朴素,正认真答题。

正是沈枝。

判卷官识相闭嘴,也看了那考生几眼。

穿着打扮,所用纸笔,就是个普通的寒门考生,无甚特别啊。

等等

那考生用的笔虽是京中最寻常不过的,纸张却看着比旁人细腻精致许多,饶是他判卷十余载,也没见过这样好的纸。

判卷官自以为福至心灵。

春考第一日,先考经义策。

经义均有书籍著作为标准,答案又由国子监老祭酒亲定,因此也是寒门考生得分最高的一门,也是他们准备最多的一门,穿着普通棉麻布的书生们不住蘸墨,鼻尖沁汗。

反观有些穿着华贵的世家少爷,家中早早在策论上打点好,那用得着费心里看这些之乎者也,一个个手中把玩着价值千金的毛笔,在家人精心备好的纸上百无聊赖的画画。

黎以棠留意到,有些考生甚至用的是最次等的麻纸,吸墨不好,考生只好频繁蘸墨书写。

因为太过着急,墨汁还不慎溅在旁边哪家少爷衣服上,那人当即破口大骂:“臭乞丐,你赔得起吗?”

那考生确实穿着补丁摞着补丁的衣服,连声道歉,那人还不依不饶:“看你用这破纸笔,真是给小爷找晦气!知道我爹是谁吗?”

胡言秽语不绝于耳,沈枝顿笔,将整个洗笔筒推倒,刚好全倒在那正破口大骂的富家少爷身上,那人气的大叫一声。

沈枝扯了扯嘴角,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人正欲再骂,考官走过来冷声呵斥:“春考考场,不准喧哗!随我走!”

那人满身墨水本就狼狈,又被劈头盖脸一顿训,神色差到极致:“你可知我爹是谁?”

“我奉太子命令,管你是谁?快走,莫要再纠缠下去,连坐你家人三年春考资格!”考官神色不变,冷声道。

沈枝闻言,看向台上,端坐在中央的太子一身黄袍,正含笑看向这边 ,一副贤德公正之相。

迎着太子目光,沈枝露出一个寻常书生般礼貌感激的笑,心中却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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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粽就是最(——)的!

春考(二)

那人听了愤愤闭嘴,拂袖离去。

台上曹侍郎的脸色又青又白,撑着难看的笑容追了出去。

萧元翎冷眼看着,眼底闪过嘲讽。

“这样的酒囊饭袋太子也收,真是饿了。”

黎以棠凑过来,悄声道。

萧元翎勾了勾唇,流露赞同的笑意。

不愧是棠棠,又跟他心意相通。

三皇子偶然看见黎以棠与萧元翎亲密耳语的样子,不觉眯了眯眼,眼中闪过探究之色。

他印象中,黎以棠素来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难道他这向来低调的病秧子九皇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考试还在继续,大多考生根本无暇顾及这插曲,台下奋笔疾书,黎以棠恍惚间也想起了曾经的她和她的同学们。

茶点上了三次,总归闲着也是闲着,黎以棠心血来潮:“砚修,你有没有春考试题?”

萧元翎一愣,随即了然。是了,唯有自己认真妥帖钻研一遍试题,才能更好的从中大浪淘金,找出最优秀的人才。

礼贤下士殷殷之心,竟能做到如此。

黎以棠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展身手,拿到题目却沉默了。

题目都很简短,祭酒考的是《礼记》中的一句话: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结合现实礼制弊端分析。

算了算了,她毕竟没有寒窗苦读过这些经义书,黎以棠这样想着,向下看时务策,历史政治黎以棠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好歹多了些五千年历史的经验

“王道之本,始于何端?”

停停停,黎以棠面无表情。关于这个世界的史书她才看到本朝如何建立。

黎以棠看着台下考生大多都笔不停歇的样子,深觉自己已经落后。

黎以棠从小就是学校佼佼者,鲜少体会拿到一张试卷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一时卷王基因觉醒,颇有些不自在,恨不得现在就对着参考答案分析分析。

丝毫不记得当时刚来异世立志要做一条咸鱼的豪言壮志。

萧元翎早已看过题目,百无聊赖的看黎以棠变幻莫测的脸色,觉得有趣。

不过是中规中矩的春考题目,既不敢讽今时事一试考生立场心态,也考不出考生是否能引据丰赡,切中时务。

想来棠棠如此失望,甚至有些不解的神情,想来也和他想法一样,为台下考生可惜,为这样的考题可叹吧。

实际上黎以棠只是觉得她写不出所以然,愁眉苦脸罢了。

台下沈枝面对如此大而空的试题,也知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出的试题罢了,也不过随意堆砌些空泛辞藻上去。

她不禁想起前两日九皇子给她出的试题。

那日她全凭满腔仇恨去九皇子府,张口就是狂妄的可以帮九皇子完成大计,实则心中都有些忐忑。

管家带她去见萧元翎时,他正悠悠品茶,没有看轻沈枝当时破烂衣衫和年少轻狂,也没有怀疑沈枝从何得知如今尚在蛰伏伪装的九皇子的野心。

他只是亲手倒了一杯茶,出口淡淡,又开门见山,出了一道题,题目锐利,直指当今朝堂弊端。

“官人之本,在明教化,重德行。文章与门第,得失优劣何如?何以使清浊有伦,贤能不遗?”

男子明明不到弱冠之年,周身却已经隐隐有了上位者矜贵气质,见沈枝凝神思考,笑道:“给你一日,写成策论送来皇子府,我们再谈合作。”

沈枝上辈子参加春考一心想着证明自己,不论什么样的考题当时都是卯足了劲往上写,后面又成为沈家拉拢世家的牺牲品,只顾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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