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苏砚清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真切关怀的脸庞,那双总是冷静分析战局的眼眸里,此刻只有纯粹的担忧。不是生气,没有责怪。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汹涌的疲惫和不适。她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却抑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水!药!”黄少天的声音几乎是和喻文州话音落下同时响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绷紧了的急促。他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出去,又旋风般地卷了回来,手里攥着退烧药和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他挤到喻文州身边,动作有些忙乱却又小心翼翼,让她靠着自己,把药片递到她唇边,又将水杯凑近。
“来,先把药吃了。”黄少天的声音放低了些,语速却还是比平常快,透着一股强压下的焦灼,“小心烫……慢慢喝。”
苏砚清就着他的手,费力地将药片吞下,又喝了几口水。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却缓解不了浑身燎原般的炽热和骨头缝里钻出的酸痛。她靠在黄少天臂弯里,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黄少天扶着她重新躺好,仔细掖了掖被角。他蹲在床边,仰头看着苏砚清烧得通红的脸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安慰或叮嘱的话,可平时滔滔不绝的词汇此刻却好像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只是用力抿了抿唇,脸上挤出一种试图显得轻松、却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别扭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休息,别想比赛。我们会连你的分一起赢下来的,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