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其实现在已经在门外站着了,只是没做好进来的准备见您…给说出口。是的,萧弦就在门外,但她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整理下自己的着装,所以迟迟不敢进。
衣装还算周正,头发却被风雪揉得一团糟,草率理了理,自己这样子…足够漂亮了吗?萧弦低声问面前的亲信。
被她这么痴痴地一问,又见她满眼殷切,就连这从小就与她熟识的门人都猛感一阵难为情。他努力保持严肃地回: “足够漂亮了…掌教…您快进去吧…”
“如果再不快些,杜姑娘就要睡下了。”
“好…你跟我一起…”
萧弦到底还要多漂亮才算漂亮…她自己也没个准确概念,推门走进院子,打开一片新鲜的空气。再往深处走些,她发现小院里摆着许多花瓶,是杜可一插花的结果,错落有致,如云浮于道路两旁,十分美观。这些也是杜可一自如生活的痕迹。萧弦心情忽然就缓和了,脚步也轻巧起来,视线全汇在小厅的灯光上,她知道,那是杜可一为她留的灯。
脚下愈发迫不及待,一阵风将萧弦吹离地面,上下飘摇。与此同时,她理解了飞蛾为何要赴火,没什么理由,因为火就在那儿发光。
烛台下,杜可一正伏在桌上。萧弦靠近屋门时,变作蹑手蹑脚地偷偷,窗格的影子隐印在她面庞,眼睛却是亮的,然后她算计好了要吓唬屋内人那样叫了声:“杜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