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了。”
正当宁辞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寂静:“顾栖悦!你站这儿干嘛呢?”
顾栖悦身体一僵。
身后走来一位穿着花哨图案长袖衬衫、拎着小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刚打完麻将的疲惫与松弛,眼神在宁辞身上扫了一圈。
顾栖悦只好低声介绍:“妈,这是我同学,宁辞。”
宁辞看着这个在电话里以打麻将为由,不去诊所看望晕倒女儿的人,眼神瞬间冷下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妈妈完全没察觉宁辞的冷淡,或者说并不在意,她皱了皱眉,视线落回顾栖悦身上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呵斥道:“你站在这干嘛?作业写完了吗?还不赶紧去储藏间写作业。”
“储藏间”三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顾栖悦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所有的自尊都在这一刻被最亲近的人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反复摩擦,最终化为齑粉。
头垂得更低,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双手攥紧拳头,顾栖悦根本不敢看身旁宁辞此刻的表情,怕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任何一丝惊讶、怜悯,或是轻视。
宁辞看着顾栖悦要缩进地缝里的样子,眉头紧蹙,开口道:“阿姨,顾栖悦脚崴了。”
顾妈妈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女儿的异样,敷衍蹲下身,随意看了看顾栖悦的脚踝,伸手揉了揉。
力道有些大,顾栖悦皱眉闷哼,极力压制自己不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