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
顾栖悦脸颊被晚霞染过,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冻柠茶,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想起刚才看到餐牌,这里的冻饮要比热饮贵上两元。
就像天真,总要比成长更昂贵。
此刻,行走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顾栖悦渐渐觉得,这种无处不在的割裂感,并非痛苦的分裂,而是一种强大的、近乎慈悲的包容。
“这就是张爱玲听了,才能睡得着觉的电车声啊。”顾栖悦站在叮叮车二层的车窗边,指尖划过车窗,迎着维港吹来的晚风轻声感叹。
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的规律声响,穿透了百年时光,莫名地和记忆里,津县老宅雨后天井中,雨水顺着黑瓦滴落在青石板上那嘀嗒的频率,隐隐相合。
她忍不住微微探出窗外,贪婪地感受这份自由,港风将她栗色长发吹得飞扬起来,如流动的瀑布。
宁辞就坐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时光倒流,回到多年前,挤在破旧大巴车里,颠簸着去往小卢村的那天。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风吹动,又一次轻柔缱绻地撩过宁辞的脸颊,带着熟悉清甜的香气,像夏日清晨被风吹散的清新水珠。
这次,宁辞还是没有避开,微微偏头,垂下眼睫,让自己离那片瀑布更近了些。
她们最终登上了夜游维港的渡轮,船身推开墨色海水,两岸摩天大楼打翻了宝石匣,霓虹灯将整个海湾渲染得璀璨而不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