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宁辞执行的是“加机组”任务,就是飞行员以乘客身份乘坐航班前往外地,因原定机组休息时间不足或因天气、流控等原因需要备份运力。她今天临时接到通知,加机组前往沪城,但今日不执飞,明早七点才有航班任务,所以下午到了沪城之后时间自由,要出门的话,晚上十一点前需回指定酒店签到,明早再去航司准备室签到即可。
她拖着飞行箱入住酒店时,已是华灯初上。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酒店大堂也装饰得红火喜庆。她将冬季制服外套从箱子里取出,仔细挂好。
房间里暖气很足,玻璃上贴着倒福字。
刷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是各种拜年信息,微信对话框拉到底,没有那个人的只言片语。
顾栖悦的朋友圈也静悄悄的,她记得粉丝们还在超话里遗憾,说顾栖悦今年推掉了所有跨年演出,不知道会在哪里过年。
宁辞翻着顾栖悦的微博,在评论区看到一条粉丝留言:“我宝是不是又闭关写歌了?求求了,出来露个脸吧,哪怕发张自拍呢,孩子快产生‘顾悦在身边’的幻觉了。”
幻觉宁辞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鬼使神差地,她换下白色衬衫制服,从飞行箱里拿出一件黑色毛衣换上,接着套上刚刚熨烫好的航司发的长款大衣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