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答应。”
津县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山峦绕着薄雾,哪儿都湿湿的,和高一那年开学一样。
顾栖悦在徽州市下了飞机被专人接上,坐在驶向津县山城的车里,盘山公路依旧蜿蜒,只是铺了新的柏油,平坦许多。
她愿意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公务,过两天是她弟弟顾存伟的生日。
有时候她觉得不被爱,也是一种自由,就像顾存伟如果想离开这座小山城,那对夫妻估计会立刻死给他看。
拍摄工作进行得顺利,她在漫山遍野的翠绿茶垄间摆拍,穿着素雅的棉麻长裙,对着镜头微笑,讲述着津县茶叶的历史发展。
镜头外的她,眼神偶尔会飘向远方,落在云雾缭绕的白塔山巅。
接受完电视台密集的采访,已是华灯初上,她婉拒了文旅局的饭局,她给父母在这座小城买的那套三室电梯房,还没有去过,之前一直是和弟弟沟通,她直接把购房款打了过来。
一切都很好,符合一个“成功女儿”、“懂事姐姐”回馈家庭的标准剧本。
今天是热闹的家庭聚会,顾栖悦在读大学后第二次回到这里。母亲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场面话,父亲有些局促地递上茶水。弟弟长大了,褪去了少年顽劣,在县城机关单位做个小职员,谈了上司的女儿做女朋友,多了几分社会人的圆滑,笑着喊“姐”,接过她带来的昂贵礼物。
饭桌上,母亲试探着问:“栖悦,这次回来住几天?要不晚上就在家里挤挤?”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