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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1 / 2)

元婧雪沉默下去,她不想说话了,只觉得疲累。

柏微见状,小心将白兔阿软放到床上,殿下,你不进食,它也不肯进食,殿下不如陪它用一些吧?

元婧雪眼睫颤动,她的视线终于有了聚焦之处,缓缓抱起那只白兔,良久道:好。

元殷玉见她肯进食,又松一口气,看着元婧雪将一碗粥喝完,有心劝她多吃些,想了想终究没劝,扶着她躺下,既然累那就多歇几日,你母皇那边,有姑母在,不必忧心。

元婧雪闭上眼,藏在被下的手握紧那支玉簪,不回一句话。

元殷玉心中叹气,帮她盖好被子,走出寝殿,看向等在外面的萧燃,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实和我说清楚,来日即便长公主有罪责,也有我担着。

萧燃先前只说是陛下和长公主生了些矛盾,元殷玉本是不欲多问的,可如今见元婧雪这幅模样,想到宁漪临终前的嘱托,愈发做不到视而不见。

等听完萧燃的话,元殷玉静立半晌,叹息:何苦呢。

上一辈已经那样了,为什么要让下一辈还这么难呢?

元殷玉往外走,她身侧的侍女问道:郡主要去哪里?

进宫吧。元殷玉声音沉沉地道。

已是深夜,本是不能进宫的,但皇帝心忧长公主的病情,所以一早让人守在宫门前,一看到长裕郡主下马车,立刻迎上前去。

皇帝尚未入睡,坐在窗前看着折子。

元殷玉进殿行礼。

皇帝放下折子,问她:婧雪怎么样了?

元殷玉抬头看她,皇姐想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皇帝目光沉沉,真话。

元殷玉轻声说出两个字:不好。

皇帝神色微变:如何不好?

元殷玉:她身上的病或许能好,但心上的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皇帝猜到她的来意,神色冷了些,你也觉得朕做错了。

元殷玉轻叹,明知有些话不该说,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皇姐,你若看到今日婧雪醒来的模样,便会明白她如今,像极了当年的宁漪。

第79章 挣脱醒悟

皇帝目光微动,念头未改:现在痛一时,总比以后时时痛要好。

元殷玉不赞同:可是皇姐怎么知道她们未来一定会痛苦呢?

元殷玉坐在皇帝的对面,看到皇帝两鬓的白发,语气缓柔:我明白,皇姐放不下皇嫂的事,想要为婧雪筹谋得更多一些。可是,民间也有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上一辈的波折未必会降临到下一辈的身上。她们的路,该让她们自己去走,这也是皇嫂临终前的遗愿。

皇帝看向窗外的寂月,沉默片刻,朕记得,当年她走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婧雪活得松快些。

皇帝的回忆被一层层拨开,她语气沉缓:当年朕为坐上这个位置负了与她一生一双人的约定,后来她住入这座皇城中日渐消沉,最后的日子也只是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花。她不想留在这里,朕一直知道,可朕,做不到放手,最终是我将她逼死在这里。

这是皇帝一直不愿说出的话,她用皇后的位置锁住宁漪一辈子,最后也没真的将人留住。

阿玉,朕不是真的想要逼她。皇帝语气怅然,她今日亲眼见到长女吐血昏迷的样子,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她疼她怜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最后呢,就像当年对宁漪那样,将她们唯一的女儿也逼到那般境地。

宁漪最后是什么样的,她记得很清楚,消沉索寞,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

难道,朕真的做错了吗?皇帝看着那一轮明月,不知是在问谁。

元殷玉静默许久,才开口道:皇姐,或许你也被困住了。被困在,往事里。

皇帝听见这句话,带着些许自嘲道:是啊,我也被困住了。夺位之路走得太辛苦,最亲近的弟弟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友情亲情爱情,到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可或许,她们的女儿可以不必如此。

皇帝终于看向元殷玉:让她好生养病,有什么话,等病好了,亲自来跟朕说。

元婧雪只睡三个时辰便醒来,一直被压制的雨露期突然爆发,体内的寒气席卷而来,颈后腺体灼热滚烫,她的神智在清醒与昏沉间徘徊,唯一记得的事就是攥住那支紫玉簪,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宣大夫不能为殿下施针吗?这般苦熬怎么行?锦似站在殿外着急地问道。

宣曦摇头,也是无奈:殿下如今体质正虚,而雨露期时腺体更是脆弱,此时下针只会适得其反。我先前已经将殿下体内毒素控制住,这次毒发虽然痛苦,但熬过去就可以开始解毒了。

那我去找晏姑娘,让她来帮殿下。锦似急到失去理智。

柏微赶紧拽住她,殿下先前已经吩咐过不准我们乱来,昨日已是那般情境,即便你去,她也未必肯来的。

殿内,坤泽的信香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元婧雪刚经历过一阵体寒,虚弱地躺在床上,她展开卷起的画纸画上的她和晏云缇在榻上相依,晏云缇俯在她身上,抬起她的膝盖,令红裙从她的腿面上滑落而下

这是当初晏云缇画的那幅春情图。

她命晏云缇将画收起来,如今却亲手将它翻出来。

元婧雪的指尖拂过画上晏云缇的身影,缠绵的记忆翻涌而出,她颈后的信香再一次爆发,神智被冲得迷离。

她侧躺在床上,双腿紧紧并起,指尖抚着画上的身影,低低地唤着阿云。

一声紧过一声,一声比一声缠柔。

晏云缇从梦中的低唤声中挣扎醒来,屋中早已布满她的信香。

她起身怔愣好一会儿,慢慢把信香收了回去。

屋外天已大亮,晏云缇站在窗前,脑海中想的依旧是昨日种种,经历过最初的错愕伤心恼怒后,她现在无比的清醒,清醒地意识到皇帝昨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威胁。

故意点出她是晏峤的女儿,问元婧雪该赏她什么。

这是威胁,在拿景宁侯府和她的前程威胁元婧雪。

或许她该感谢元婧雪作出那样的选择,替她省去纠结痛苦,帮她保住她的家人。

都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晏云缇自嘲一笑,低声轻语:没了我,你该怎么度过雨露期呢?怕是宁愿忍着,也不愿来求我吧。

元婧雪想见她,很想很想见她。

她早已习惯雨露期时乾元的陪伴,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渴望着乾元的触碰,她的思念如潮涌一般难以遏制,伴随着清醒时的心痛,她以为能割舍下去的感情眷念逼问着她的心,逼问着她真的能放下吗?

仅仅因为未知,仅仅因为惧怕未知,就要如此利落地斩断。

她做不到,她根本做不到。

泪珠将手中的玉簪浸湿,元婧雪抿紧唇,忍耐着,感受着快要将她逼疯的不安和渴求。

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中,她看清楚自己的那颗心在要什么。

三日一晃而过。

元婧雪起身沐浴换衣,抱着兔兔阿软,陪它吃着早膳。

长裕郡主听闻她醒了,立刻来见她,见她面色红润些许,又肯用膳,提了三日的心在此刻才终于放下去。

你想通了?元殷玉试探问道。

元婧雪轻嗯一声,唇瓣微勾:这几日辛苦姑母了,姑母放心,我记得母后说过的话,不会再那样逼自己了。

元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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