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还是以您的感受为先吧,只有生活舒适了,之后工作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在这上面惯着您,进入卫院后,您可得好好干,血债血偿啊!
“文老师说的有道理,我非常认可。”
文度粲然一笑,这个谈话,终于步入了正轨,胜利的果实,近在眼前。
“那沙教授明天有空吗?我接您来我们办公室,再深入了解一下。”
沙嘉利端起桌上的咖啡,终于喝了一口,不过再开口时,话语里沾上了苦味。
“明天比较忙,抽不出时间来,不过我现在对卫院,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你还有相应的资料吗?我想看看。”
这话的意思不太对劲,文度还是热情不减,拿出准备好的专业资料,“可以呀,您先看看。”
“好,我这几天抽空好好了解,这么神通广大的卫院,专业方面肯定也不同寻常。”
话语又回归到原来的客气,文度生出不详的预感。
刚刚他明明兴趣倍增,来回拉扯谈好条件,怎么又一下子卸掉力气,让她扑空?
文度差点以为,她已经把握好对方的需求,可以精准拿捏,但是谈到最后,发现沙嘉利的态度瞬息万变,变得让她捉摸不透。
谈好条件,但是不接受交易;不接受交易,但是抱有交易的期待。
真是令人抓心。
走出沙家的院门外后,文度的面色变得低沉,她其实想套出,沙嘉利还有什么顾虑,但是对方没有给她机会,又开始绕远绕圈,兜兜转转不肯进圈。
与此同时,沙嘉利在家里,面色也是同款的阴沉,他的手撑在颊边,手指若有若无扫过眉心,眼眸低垂,落在大腿上的文件上。
先才他与文度客气,说需要仔细了解,以免自己才不配位,耽误了工作。
但是文件里的工作介绍,只需扫一眼,就能明白大概。
所有的专业词汇,他已经了熟于心,不过是每天的授课和实操内容,在外面的企业,也实践了不少,没有生疏这一说法。
朵儿才放学,被接回家里。房间里热闹起来,连走路声,都能传来明显震感,若在平时,沙嘉利总得吼上一两嗓子,但是现在没心情修理她,只是静默地沉思。
原谬放下菜盆,在他身边坐下,“沙先生,我想起一件事情,想跟您分享,也许您能参考一下。”
沙嘉利终于抬眼,眼睑加眼皮,一起抬起,包括上面沉积的皱纹,仿佛费了不少力气。
“这次来的文老师,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见过她。”
“是,当时她还和另一个女士一起,你应该都见过。”
原谬挪动身子,进一步靠近他,快要凑近他的耳边,说悄悄话,“我记得当时,我在厨房里休息,但是她忽然走进来,看到我在吃药。”
“什么药?”
“多西环素。”
沙嘉利顿了顿,“她有说什么吗?”
原谬摇头,但又补充道:“后来我去社区医院检查,有个护士跟我说,她可以帮助我逃跑。”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萝籽,让她不要再去那家医院,里面疑似有拐卖女孩的犯罪中介。但是萝籽听了之后,好像并不害怕,还想去试探一下。”
沙嘉利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原谬的回忆,带动起他的回忆,一起飘向远方,路过了很多地方,最后降落在萝籽最后的遭遇上。
“接着没过多久,萝籽就失踪了,被人拐走了,是吧?”
原谬点头,“对,反正前后不超过一个月。”
沙嘉利的回忆,变得更加集中,翻出失踪当天的经历。他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日程。
那一天,文度专程去北郡大学找他,两人一起在食堂用餐。
所以那天中午他没有回家,萝籽出问题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是后面接到电话,才得知人不见,匆匆忙忙赶去报警。
当时文度的态度是怎样的?
“沙教授,一般情况下,需要失踪24小时才报警立案,目前时间还不到,要不然我们一起再找找?”
一开始是劝阻他报案,面对警员的敷衍态度,她也没有多加干预,直到他提及,要寻求卫院的帮助,她才出示工作证明,让警方调查监控。
当初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因为她的每个举动,都在情理之中,可以用工作立场来解释。
但是如今听原谬一说,将前前后后的事件点串联,竟然发现每个举动,都可以不同寻常。
甚至她今天单独来进行“交易”,都变得耐人寻味。
沙嘉利再度翻阅手中的资料,同刚才的沉重不同,此刻轻松了不少,眉头都被抚平。
“你说,我是加入实验室功劳大,还是去举报卧底,功劳更大啊?”
原谬本来面色还有些沉重,听他一说,忽然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望向他。
沙嘉利笑起来,笑声比朵儿的脚步还有震感,穿透到天花板上,他将资料一放,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第96章
第二天上班,文度就接到了沙嘉利的电话,一改昨天的来回绕圈,……
第二天上班, 文度就接到了沙嘉利的电话,一改昨天的来回绕圈,今天的话语, 格外简洁明了——“我想加入实验室, 麻烦文老师抽空,带我走好流程。”
纪廷夕知道后,想把那束蝴蝶兰,原封不动给抱回来——她自己不配得这束花, 文度才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沙嘉利这么难啃的铜墙, 都能被她撼动, 这么“强悍”的女人, 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
但是文度的反应,让她意外。并没有得知喜讯的欣喜, 反而陷入思虑。
“他是不是提出了条件?”
“确实有条件,不过这些条件,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 我上报了院长,他表示没有问题。”
纪廷夕没有接话,只是无声地注视, 等她组织语言。
文度摸了摸肩头,中央空调的风四散开来, 均匀遍布房间的角落, 但是她觉得凉风阵阵,盘旋在周身。
今天的温度开得有点低, 她需要加点衣服了。
“我只是觉得, 沙嘉利的目的, 可能不是那么单纯。”
“还有什么目的?”
“现在还不清楚, 但是我能察觉出不对劲。”
纪廷夕在她对面坐下,原本只是想单纯地祝贺,但是如今看来,还需要额外关心。
“昨天他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有暗示,但是暗示的都是提出的条件。只是他的反应,让我觉得奇怪。昨天分别时,他的态度还十分模糊,但是今天一早,就答应要加入。”
“会不会是昨晚,他考虑了条件交易,觉得可以接受?”
文度没有回话,她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并没有说服她自己。
“这样吧,我们来捋一捋,昨天是哪些地方,让你觉得不对劲,我可以帮你一起判断。”
办公室虽然没有监控和监听,但两人不会在这里商议“私事”,不过沙嘉利的事情,既是她们的私事,也是卫院的公事,有足够的掩护,能够摆上桌面商讨。
纪廷夕语气虽然轻松,但是全程都有留意文度的神色变动,如果涉及不方便谈及之处,对方会给出眼神示意,话题也会及时打住。
“没有具体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