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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1 / 2)

纪廷夕想注视文度的脸,但又不想听到解说报道,不想看屏幕上的文字,最后只有关掉屏幕,闭上双眼,只欣赏脑海中,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

——她才不是全民公敌,她是这个邦度,最真诚的救星。

……

自从文度进入到医院以来,床边就没有离过人,不是亲属同伴,就是医生护士。

百伦廷和积厉组织留下的阴影,还没有消散,虽然已经进入安全区域,吉欧尔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全天守护病患安全,以免有敌对分子暗中刺杀。

鲍怀本安排半个月的排班,护卫和医护一起两班倒,无间隙地进行守护。

但是第二天,1月14日,他刚开完会,就在办公室见到了来客,一位完全意想不到的客人。

文度坐在沙发上,里面一件浅色高领针织衫,外面套着粗呢大衣,像住院服一样浅淡,同她失血的面容互相映衬,一身的大病初愈感,在沙发里格外沉静。

“文……文小姐?”

鲍怀本吃惊,在他的印象中,以文度的遭遇和伤势,现在……甚至是未来的几个星期,都应该躺在监护病房中,不可能会出现在其他地方,尤其是他的办公室里——这个与病人格格不入的高强度修罗场。

“鲍总,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文度莞尔,苍白的面容,因为微笑似乎红润了几分。

“文小姐客气了,你的大名,我才是久闻啊,只是一直敢闻不敢说,都不敢向其他人提起你,潜伏在卫院的这几年,真的辛苦了!”

说着,鲍怀本走到了办公桌边,这才发现,对面的网络电视已经打开,里面转播着新闻,正好是对百伦廷的民间媒体,对“全民公敌”的声讨。

公敌的照片,铺满了屏幕,配着媒体的铿锵喊话:虽然你逃出了邦界,但不代表你可以洗清罪行,惩罚总有一天会降临,多行不义必自毙!

鲍怀本一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电视应该是助理打开的,但是怎么也没挑挑频道,当着本尊的面骂人,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文度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没事,这些我在医院里,都已经知道了,新闻的这些说辞,也已经了熟于心。”

“睿耳派这些家伙,还是和之前一样,惯会颠倒是非,煽动舆情,现在民众是被带了节奏,乱了方向,这些媒体发言,也是受百伦廷当台操控,并不能代表什么。”

鲍怀本说完,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纱布。

他知道在卫调站里,发生了什么,很担心这些疯狂的言论抨击,会再度打击她的心灵,折磨她的神智,再次将她推入炼狱。

“其实以他们所处的背景,这些论断都是合理的。在他们那里,瑟恩人就是二等公民,不能自由离开边境,而我潜伏在卫院里,帮助上千个瑟恩人出境,就是违法犯罪,罪大恶极,这不奇怪。”

室内有些安静,鲍怀本静默了片刻,出言安慰,“没事,你现在在康曼,这里并不认同他们那里的法律和认知,你不用理会百伦廷境内的言论,以后也不必再关注,我们来处理就好。”

“谢谢鲍总的好意,不过我需要理会,我也会一直关注。”

鲍怀本一惊,目光发紧,却见对方站起身来,到了办公桌对面,好像下属员工来作报告,但她的姿态,绝对不是作报告那般简单。

文度正对着办公桌后的油画,一座巨桥横跨两岸,从深渊通向平地,从死狱通向生途。桥身上挂满了水晶,但仅由一根发丝吊住,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承载了万千重量,高悬不断。

“这就是传说中的吉欧尔桥吧?”

“是,也是我们的桥。”

文度的目光上抬,凝视油画,刚见面时的亲和,被眉目间的专注驱散,现在她的面庞上,全是一种坚定的刚毅,甚至将手术后的病弱,都压了下去,明明身体纤薄,却像桥上的那根发丝,坚韧不可断。

“我其实想过自杀,就葬在百伦廷内,但我知道,后来你们付出了巨大的力量,将我换了回来,既然我回来了,我就会好好珍惜这条生命,实现它应有的价值。”

她原本一心坠入深渊,但敌人的利爪不够狠,没能将她勾住,她从深渊里爬了出来。

不过深渊太暗,淬了一遍灵魂,爬出来后,她就不再是原来的她,而是一只厉鬼,一只可以用灵魂献祭的厉鬼。

文度与吉欧尔桥对望,她的双眉一压,忽然迸发出以往压制多时的锐气,脖子和耳边的伤口,仿佛不再是伤口,而是她宣战的号角。

“现在百伦廷内的言论,我并不在意,因为之后我会做得更过分,我想要亲手,给现在的睿耳台送葬!”

第148章

她都能挺过来,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文度苏醒之后, 拜访完鲍怀本,接着就去见了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见到她时,也格外吃惊, 立刻从角落里站起身, 好生地打量。

“文老师……”两天没怎么合眼,贺丽林满脸憔悴,但见了文度,双眼还是瞬间睁大, 满是她的身影。

现在她的眼中, 只分为两类人:多霖和其他人。但是文度不一样, 能让她生出第三种反应, 惊喜又无措。

文度示意她一起在床头坐下来,这间杂物室, 除了一张床和水龙头,其他全是杂物,和名字倒是相得益彰——只能放杂物, 不能放活物。

但是贺丽林这个活物,却在这儿关了两天两夜。

文度环视一圈,心里有了更深的思量。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

贺丽林点头, “我还知道,他们绑架我, 就是为了把你换回来。”

“那你现在, 还叫我‘文老师’?”

贺丽林半垂着眼皮,疲惫再度爬上面颊, “这个对我影响不大, 在我这里, 只要授予我知识, 值得尊敬,都应该被称为老师。”

文度无声地打量——她这个爱徒,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胆,从前敢质疑基因理论,现在也敢反抗等级制度,继续称她为老师。

不仅是因为此刻身在康曼,就算在百伦廷,她也敢这么叫,敢作敢当。

“好,那你也还是我的学生,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文度扬起笑容,温润和煦的老师形象,再度回归,“我猜你现在肯定想知道多霖的情况吧?”

贺丽林眼眸发亮,老师不愧是老师,能精准抓住她的好奇点。

“是的,其实我也担心您的情况,但现在看您能平安出现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一些。”

贺丽林不是一个体恤的人,她为数不多的体恤,都发挥在了文度这里,当然这一次,她还希望文度听了体恤话心软,能告诉她真实情况。

文度沉默了片刻,开了口,“她的情况不太好,只能说维持了基本生命体征,会呼吸,有血压,但是很难再苏醒。”

贺丽林的目光发空,忍不住确认:“很难再苏醒,也就是还有苏醒的可能性对吗?”

“其实这一点,医生也拿不准,她现在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但是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身在医院中,身边还有人环绕着她。”

贺丽林捂住了脸,掩饰自己情绪的破口,从来都是她让别人破防,这还是第一次,她管控不了自己的气息。

——那我就祝愿你,再也没人打扰,再也没人追问,再也没人坐你身边聒噪,六根清净,万事顺遂!

她给多霖的这句祝福,怎么就以这种方式应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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