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子弹虽然猛烈, 却并不精准, 像是猛兽被捕后垂死挣扎的撕咬——刚刚同时开枪时, 纪廷夕隐约感觉自己击中了目标,只是来不及看清,就被子弹追着疯咬。
在房间里躲藏的间隙,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白卓身上,见他的胳膊处渗出了血液,随着进攻的动作,在周围滴落了一圈,逐渐醒目。
也因为如此,纪廷夕一直没有放弃,在不长眼的子弹中摸爬滚跑,最后一屁股滚到了沙发后,杂乱的枪响停止后,她倏然起身,枪口对准了目标的眉心。
这一次,枪响之后,又是一声闷响,白卓应声倒地,后脑勺重重砸在下,新鲜的血液喷射而出,像是不久前破碎的玻璃、炸开的墙面、散乱的鲜花,落在地上后,又融入战场的狼藉。
枪已经脱离了对方的手心,纪廷夕走了过去,低头去看,见他的眼珠动了动,嘴巴微微张开,最后一丝意识还残存在舌尖,只是没了开口的力气。
他还有话想对她说,纪廷夕能察觉出来,还是不久前的话题吗?
——但是之后你们成功了,麻烦不要牵连我的家人,还有卫院其他同事的家人。
这人真奇怪,纪廷夕想,明明已经预判了她们的成功,还这么拼命,不惜在枪口的凝视下,直白地给凌托弗通风报信。
凌托弗……
纪廷夕抬眼看向门边,白卓虽然死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卫院的安保虽然是由她负责,但整个行动却由凌托弗指导。如果后者干预,她的指挥权随时会被回收,而且这座大楼外,也会有敌方的增援力量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