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学校,就这么静静地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去哪里。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汽车驶过,刺眼的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蹲在公交站台的长椅旁,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着。
“姐姐,我妈妈让我给你的。”陈其夏抬头,一个小女孩将手中的纸塞给她,蹦蹦跳跳地走向一个女人身边。
“宝贝真棒。”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牵着她上了公交车。
陈其夏吸了吸鼻子。
心里更是空得发疼。她想起陈文最后那张狰狞的脸,想起那句轻飘飘的“去啊”,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头顶的光线被挡住,一片阴影落下来。
陈其夏愣了愣,以为是过路的行人,没动。直到那道阴影迟迟没有挪开,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飘进她的鼻腔。
她才慢慢抬起头。
路灯的光从那人身后漫过来,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
余岁聿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的,正是她早上落在教室里的书包,背带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他攥着书包袋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陈其夏的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鼻尖通红。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慌忙低下头,不愿被他看见自己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