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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2)

只是他如今的状态,无论哪种情况,他想他都承受不起。

“你们两个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了?”张梧漾问他。

余岁聿不知道答案。

“看缘分吧。”他说。

缘分让他们分开,可能真的只是到此为止。

上天觉得他配不上。

没什么好强求的。

“我们怎么过得一个比一个惨。”张梧漾笑着道。

报应吧。

余岁聿想。

“余岁聿。”张梧漾送他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去看看吧。”

“至少看着她幸福。”

余岁聿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纽约。

独自踏进心理咨询室那刻,他想活着,想走近她,问问为什么。

如果都不可以,至少看着她幸福。

他想。

两人点的菜不多。

她问余岁聿想吃什么,余岁聿只说按照她的口味来。

她点了几道常点的菜。

几乎都是辣口。

“现在很爱吃辣吗?”余岁聿问。

陈其夏擦筷子的手滞了一瞬,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她以前不怎么吃辣。

来首都后,心理压力太大,她找不到释放的办法,最后只能通过吃辣来释放。

从微辣一点点到爆辣。

效果确实很好,胃痛让她短暂忘记心里的痛,整个人轻松不少。

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对时,是她大二,陈文找来的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吃进了医院。

剧烈的疼痛让她近乎晕厥。

恍惚间,她看见了余岁聿。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她不但被余岁聿养得娇气,甚至忘不了他。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第一次,有了想和陈文一起去死的想法。

她恨陈文,也恨余岁聿。

太痛苦了。

痛苦到她必须恨些什么,才能努力抓住点什么。

“你的这个,还在吗?”

余岁聿勾起自己的戒指,迫不及待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对他而言,如今分开的原因,远不及这个重要。

“不记得了。”陈其夏视线闪躲,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晚上几点的票?”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意料之外,又好像情理之中。

余岁聿冷不丁笑出声,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笑自己每次遇到她,都太贪心。

再次面对他的离开,陈其夏还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菜单上的辣度,在不经意间,被她勾成了特辣。

余岁聿低头,手指一圈圈摩挲着杯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过菜单,也没注意到她点了什么。

见他沉默,陈其夏抿了抿唇,也不再说话。

菜很快端上桌,干辣椒与花椒密密麻麻铺在上面。

刚一上桌,刺鼻的辛辣气息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陈其夏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匆忙拿起菜单道:“不好意思,我点成特辣了,我重新点。”

余岁聿开口道:“不用了,我能吃。”

“啊?”陈其夏张着嘴看他。

“能吃。”

余岁聿夹起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辣意直冲鼻腔,他的胃里早已泛起不适,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任由辛辣刺激着肠胃。

“最近压力大吗?”余岁聿嘴唇有些发白。

陈其夏摇了摇头,“不大。”

两人再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余岁聿夹菜的手忽然一顿。

一股尖锐的绞痛毫无预兆地从胃部炸开,仿佛有只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内脏,疼得他瞬间脸色发白,额头上密密麻麻渗出冷汗。

他勾了勾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身体微微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终撑不住,整个人无力地趴倒在餐桌上,肩膀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艰难。

直到这时,陈其夏才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人。

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侧脸,看着桌上少了一半的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再能吃辣的人,也禁不住他这么吃。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碰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两人周围围满了人。

饭店经理挤过人群,蹲下身询问余岁聿的状况。

“先生,您没事吧?”

余岁聿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陈其夏手脚冰凉,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好几次按错数字,好不容易才拨通了120。

她语无伦次地跟电话那头说着地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桌面上。

余岁聿听出了她的害怕,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

他的指腹冰凉,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极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陈其夏忘了抽开手,下意识回握。

两人从刚认识到现在,余岁聿第一次这样,说不担心当然是假的。

“疼不疼?”

陈其夏蹲下身问他。

余岁聿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想说“不疼”,却在看着她掉下的眼泪时,动了动唇,缓缓吐出一句:

“疼。”

他抬手擦掉陈其夏的眼泪,无比确定,自己留下的决定有多正确。

夏夏,你当时,该有多疼啊?

余岁聿不自觉红了眼眶。

陈其夏以为他疼出了生理性眼泪,安慰道:“再坚持一下,我陪你去医院。”

“好。”

输液管里的药一滴一滴落下,伴随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慢得好像时间被冻住了。

余岁聿侧着头,脸色苍白,手背扎着针。

病房门半开着,陈其夏就站在走廊里,和医生低声说话。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微微低着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从他进医院开始,她忙前忙后一刻也没停过。

余岁聿勾了勾唇。

她明明是那个先说分开、说不要再见面的人。

可此刻,她比谁都怕他出事。

她在乎他。

这个念头在余岁聿心里炸开。

盛夏。

他的心里终于又一次,放起了烟花。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掠动她几缕碎发。

她和医生道了谢,转身要往病房走,脚步还是轻的,怕惊扰到他。

就这一眼。

他心里那根缠了无数个日夜、反复拉扯的弦,忽然就松了。

那些他在无数个深夜反复琢磨的,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下午,

为什么没有理由,

为什么说散就散,

为什么明明还在意,却要把他推得那么远。

所有的“为什么”,在得知哪怕这么多年不见,她却依旧在乎他时,一下子没了意义。

他不再想去追问答案了。

错过也好,遗憾也罢,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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