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必为此负任何责,还有,”她停了停,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要再跟您说一遍抱歉,我的回复没有变,还是中午和您说的一样,无法胜任。”
孟苏白神色十分平淡,唇微启,又被她打断。
“您也别说什么让我再考虑给你回答,”桑酒仰着脸向他笑起来,“我这人有个烦人的毛病,不太喜欢把一个问题留到明日再做决定,因为这会让我焦虑、失眠,我喜欢当下做抉择,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实在没有精力惦记过去的事情。”
她的笑依旧很明媚,如四年前一样漂亮,只是原本乌亮柔顺的黑发变成蓬松的冷棕卷发,变得更加迷人,每根头发丝,都在灯光下泛出诱人的光泽,清冷又不失温柔。
“我只是一个业余的酒馆老板,也志不在此,孟先生应该有很多选择。”她故意自嘲,要彻底与他划清界限。
孟苏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她,似乎要在她那双眼里寻找答案。
但她太会伪装。
四年前,他就是栽在她的谎言里。
如今,她的骗术更是炉火纯青。
孟苏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心口生出满胀的痛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看不清一个人笑容下的真假。
夜幕降临,行人归家,楼下断续响起车鸣声,穿透室内凝滞的氛围。
半晌,桑酒听到他平淡的声音:“好,好一个志不在此,桑老板决意已定,我也不勉强。”
-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
桑酒却把肚子撑得鼓鼓。
像是无需多言的两人,却又不舍就此告别,只能靠着一口又一口食物,填充空洞,拖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