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就连分手时都平静如水的男人,此刻眼眸猩红,奋力砸着她的车窗。
桑酒感觉如果再不开门,她的新车就要报废得更惨烈了。
愣神了两秒,犹在颤抖的手赶忙解了车门锁,伴随“咔嗒” 一声,车门被拉开。
没等桑酒回过神,孟苏白已经俯身探进来,长臂一揽就将她扣进怀里,掌心牢牢贴在她后颈,将她的脸庞按进胸膛,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又透着极致的安抚。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沉哑得厉害,却字字都裹着温柔暖意,压下了她所有的惊惶后怕:“别怕,我在。”
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桑酒紧绷的背脊骤然软了,鼻尖跟着一酸,攥着他西装前襟的手指微微发颤,方才强撑的镇定尽数溃堤,只有浓重的后怕顺着呼吸大口大口往外冒。
她闭上眼,一时分不清,害怕的人到底是她,还是他……
孟苏白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 ,收紧手臂,低头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一遍遍地轻揉她的后颈,声音放得更加温柔,像是在哄受惊的小猫:“没事了,没事了。”
车外的晚风卷着凉意吹进来,他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隔绝了所有的惊恐与寒冷。
可他的陪伴不会长久,她总要一个人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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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酒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孟苏白的车。
只记得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将她带下车,问她要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