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
安玥弯下腰,她那张脸凑近,一人一猫互相瞪着,她也不管一只狸奴是否能听懂她说话,语气透着些许威胁,“不得无礼。”
狸奴朝若桃哈气,四只爪子亦剧烈扑腾起来,直到安玥扬起手在他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止住了狸奴挣扎。
咪儿浑身僵住般,就这么“乖乖”被若桃提了出去。
曲闻昭再睁眼时,已是天亮。
灯燃了一夜,灯罩烧得滚烫。曲闻昭揉了揉泛酸的眉心。
他做了一个可笑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狸奴,被安玥打了臀。
曲闻昭眼皮跳了下,眉眼闪过阴翳。
再后来,他被那圆脸婢女拎了出去。那侍女端着半条腥臭的鱼放到它面前,将他像狗一样锁在笼子边上,斥责了他半个晚上。
若不是梦,他必然要将那主仆二人五马分尸。可既然是梦……
呵,不若赐她们一个全尸。修长的指腹轻扣杯盏,他眼中冷意渐散。
傍晚,叛军余孽已被清理干净,礼部官员马不停蹄开始准备皇帝后事。
安玥站在素帘后,身后隐隐传来妃嫔的哭声。
殡宫内,大臣们依次上前行礼。跪在垫上的人双手相击,哭天喊地,浑身战栗。
安玥褪去了身上的首饰,面上未施粉黛。
她看着四周的素帛,生出了一股不真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