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2章(1 / 2)

曲闻昭忽得一笑,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二人离得极近,近到连她的眼睫都能看得根根分明。她身后是一座连枝灯,灯烛烧着,暖黄的光辉沾在她的眼睫上。

她眼眶还有些泛红。

他指腹轻轻擦干她眼角泪痕,指尖沾到一抹湿意。他的手顺着她的面颊往下,停在脖颈处。脖颈纤细,就像花枝般,只需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虎口不轻不重搭在上面,指腹感觉到她跳动的脉搏。微弱,却彰示生机。

曲闻昭语气玩笑,透着温和,“被咬的是我,妹妹哭什么?”

安玥眨了眨眼睛,把眼里那股泪意压下去,睁着眸子看他,“妹妹心疼皇兄。”

曲闻昭松开手,笑道:“骗子。”

安玥面靥泛红,手忙脚乱要去找帕子,一只素白的锦帕递了过来。

她怔了怔,如实道:“是皇兄那个动作让安玥想起哥哥。他以前也会摸安玥的头。”

“为何你管大皇兄叫哥哥,叫我却是皇兄?”

若不是曲闻昭问,安玥都未察觉到这点。

“大抵是习惯了?众多兄弟姊妹中,除了太子哥哥,与安玥最亲近的便只有六皇弟了……”她话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忙不迭又补了句:“好在如今又多了个皇兄。”

六皇弟曲留璋。曲闻昭想起来,他这弟弟似乎是安昭容所出,因天生患有腿疾,又鲜少外出,这些年在宫中湮没无闻,少有人注意。

曲闻昭把药瓶递给她,“妹妹膝盖受了伤,用药好得快些。”

安玥忙把瓷瓶接过,“多谢皇兄!安玥就知道,皇兄大人有大量,不会同一只鸟计较!”

她哄起人来时,沾了蜜的话便和不要钱一般往外冒,夸得人晕头转向忘了动作。

若只是娇生惯养,养不出她这样的性格来。

安玥前脚离开,羽林卫提着一只鸟进来。正是咄咄。

“陛下,这鸟如何处置?”

曲闻昭将笔搁下,“拿近些。”

那侍卫道了声是。胡禄将鸟笼接过,轻轻放在桌案上。笼子里的鸟恹恹的,看到曲闻昭的一瞬间,又忍不住破口大骂:“傻瓜!傻瓜!”

胡禄倒吸一口凉气。

曲闻昭眉头轻轻挑了下,面上不见息怒,“拔光毛烤了吧。”

“是。”

侍卫甫一提起笼子,原本躲在笼里瑟瑟发抖的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杀鸟啦!杀鸟啦!”它喊完这两句,见没人来救它,当即换了副嘴脸,“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它声音全然不见先前骂人那般中气十足,语调也变了,让曲闻昭想起安玥。这句话一听便知是他那好妹妹教的。

曲闻昭抬了抬手,侍卫又把鸟笼放了回来。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咄咄的后颈,笼里的鸟没再扑腾,收了翅膀乖巧地呆在笼子里,鸟头蹭了蹭曲闻昭的手心。

曲闻昭伸出食指,到咄咄嘴边。胡禄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就要劝阻。见笼里的鸟张开齿喙,就要咬下去,却不知怎的收了力道,待曲闻昭收回手,手指上只留有一个淡淡的齿印。

曲闻昭低低笑了声,“送回去吧。”

咄咄听到“回去”二字,又活过来般,“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镜烛宫。

安玥看着被送回来的咄咄,面上一喜,扭头吩咐清栀递了袋银子给那羽林卫,“劳烦小兄弟跑一趟,替我谢过皇兄。”

那侍卫见推脱不掉,将荷包收下,“属下一定带到。”

安玥看着笼子里的咄咄,吩咐人备食。

笼里的咄咄似是饿得狠了,将勺里的鸟食啄得飞快。

安玥愣了下,赶紧又舀了勺谷子喂给它。清栀见状,在一旁劝道:“够了够了,公主,您再喂它要撑死了。”

这话一出来,安玥本以为咄咄又要破口大骂了,却不想它今日安静得很,只一个劲的进食。

瞧着有些蔫蔫的。

清栀纳罕道:“出去一趟,怎得变乖了?”

“不知道。”安玥忍笑,“大抵是飞累了。”

她把鸟勺放下,伸手摸了摸咄咄的脑袋。

晚些时候,安玥用过膳,坐在池塘边喂鱼。

头顶是漆黑的夜,繁星点点。天边群山连绵,再靠近些,是琼楼玉宇。

金殿错落有致,流苏宫灯环绕其间,庭燎烧空。

柳树上挂着灯笼,光晕投在清澈的水面上,如同一轮明月,时而有游鱼闯过,将其搅碎。

安玥手上用帕子包着点心碎,往池塘里一撒,肥硕的鲤鱼争先恐后地游了过来,将鱼食分个干净,又一窝蜂散开。

曲靖溪站在不远处看着,面色发沉。因多日卧病,原本面上的五花肉此刻也黯淡下来。

贱人,若不是她,母妃怎么会被送去守皇陵,孤零零地病死。皇姊又怎会被送去宗人府软禁,至今都没被放出来。

他又怎会被皇兄责罚!

他恶向胆边生,缓缓向那头靠近。

安玥看得专注,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未察觉,直到水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她尚未回神,那黑影骤然压下。安玥只觉背上一痛,一道力道将她往池中推去,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人声:“贱人!去死吧!”

安玥心下一凉,她的头几乎要触到水面。一只手从身后勾住她衣袖,她大半只脚悬空,整个人被生生卡在半中间。手中的帕子也掉进池子里。

她声音在抖,“别……别松手。”

身后的人似是在笑:“妹妹求求我呢?”

安玥听到熟悉的嗓音, 一口气未松到底,脚下一软, 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下去,身后的人该拉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她跌撞一人怀里。那人朝后退了两步,好在并未松开她。

安玥几乎大半力气都靠在曲闻昭身上,惊魂未定, 整个人死死拽着他的手臂,抓着救命稻草似的。

好在对方没有要再往后退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等她缓过来, “惊着妹妹了。”

她看了眼四周跪了一地的侍从, 有些窘迫, 往后退了两步,“多……多谢皇兄。”

夜色宁静,角落忽得炸起一声喊叫:“放开我!放开我!”

安玥心有余悸地扭过头,见曲靖溪同一只野兽般被宫人大力制住。安玥见着这“罪魁祸首”,双目要喷出火来,她深吸一口气,眼前发花,又跌了回去。

曲闻昭抬手将人扶住,淡声吩咐: “来人。七皇子谋杀长姐, 违伦悖法, 打入天牢, 听候发落。”

“是!”

“我不去!”曲靖溪一听要被关进漆黑的牢里,登时怕了,“皇兄!我不去!”眼看着自己被人拖走, 却挣脱不得,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皇兄,求求你饶了我吧!都是臣弟的错!”

他嚎得嗓子发哑,曲闻昭抬了抬手。穿着甲胄的侍卫松开力道,曲靖溪连滚带爬过来,就要去拉曲闻昭的衣角,却不防曲闻昭早有准备般,冷冷避开。他哆哆嗦嗦又要去求安玥,头顶一道目光扫了下来,是毫不掩饰的寒意。

他因上回一事,本就惧极了曲闻昭。眼下看懂了这眼神,连忙将手缩回。生怕收得慢了,便会被皇兄剁下来。

曲闻昭看了怀中的人一眼,“你想如何处置?”

安玥缓过了气,抖得没那么厉害了,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曲靖溪面无人色,连滚带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