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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2)

“皇姐同你说几句话便走。”

安玥聪明地听懂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人都走光了,安玥眨眨眼,“皇姐要同我说什么?”

“皇姐知你与皇兄兄妹感情好……”明康甫一开口,安玥面又白了几分。只是此事不好提点,明康尚在犹豫该如何同安玥说,自然未察觉她变了神色。

“只是老话说得好,七岁男女便不同堂了。”她玩笑的语气道:“便是感情再怎么好,也得保持些距离,省得落了人口实。便是没影儿的事也得传出些东西来。”

衣裙被拽得褶皱一片,可安玥浑然无觉:“……可是,有人说了什么?”

“都是些风言风语,我已罚过他们。”明康目光在安玥颈间落了瞬,轻轻咳了声,“这不是无稽之谈么?”

“阿姐见那何家大公子,倒是个良人。只是不知妹妹心意?不过也无事,若是不喜……”

“喜欢的。”安玥忙将她打断。

明康怔了怔,抬眸,却见安玥面上没有女儿家提及此事的羞涩,反倒有些泛白。她以为是那些传言吓到她,暗骂自己不会说话。

“既喜欢,皇姐改日提点提点他。”明康压低了声:“好让他向皇兄提亲。”

安玥垂着眸不说话。明康只当它还在犹豫,“无事,婚姻大事,本不是儿戏,你有顾虑,是对的。若是想好了,皇姐也替你把把关。”

安玥心念微动:“多谢皇姐。”

明康揉了揉她脑袋:“乖。”

过了片刻,宫女端着羹汤入屋。明康用了些,趁雪未下大,便回宫了。她前脚离开,安玥一人坐在杌凳上,怔了片刻,起身到妆镜前。

不知为何,她觉得脖颈那串璎珞又重又冷,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要将璎珞摘下,不知怎的,上面的活环调了好几次也未解开,反倒手心渗了不少汗。

还是若桃进屋,“公主,奴婢来吧。”

璎珞终于取下,若桃见着这璎珞,她虽看不大出材质,却觉它做工细致,漂亮极了。

“公主何处得的?好生漂亮。这颜色衬极了公主。”

“收起来吧。”

若桃愣了愣,她看出公主兴致不高,不知怎得说错了话,忙寻了个匣子将东西收好,怕又惹了公主不高兴。

安玥让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在殿内坐了会。

她是早产儿,是以当年母妃生她时,宫里传了不少流言蜚语,但都被父皇压下了。这是她知道的。可她不知道的呢?早产真的只是早产吗?

她不禁又想起国师的话。她甚至开始怀疑,皇兄是否是故意让她与国师见面,就是为了让她听到这些?她不该用这般龌龊的心思揣测他。可一切都太古怪了。

皇姐也不是多事的人。今日皇姐必然是察觉到什么,方来提醒她。她怕,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偏生只有她当局者迷。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兄妹。

不可以的。

她如今身份有异,本不该在宫里继续待下去了。况无论她是否多心,如今已起了流言蜚语。他是一国之君,她是本朝公主,这般对二人都不好。

她没有强大的母族做靠山,她原先确实有私心,想要依靠皇兄。可这样是不行的。横竖是要外嫁,何大人既是真心求娶,她亦对何大人有好感,就算成亲,又有何妨?

安玥说服了自己,面上方露出些笑来。她不知自己眼下同闵如是何关系,但总觉得该送他些什么。

她想了想,差人翻出针线,坐在灯下,准备绣个荷包。她挑了个稍显隐晦的并蒂莲绣样。

不知不觉,已月上梢头。

曲闻昭过来时,便见女子坐在灯下,神色认真,不知在绣什么。说来奇怪,他近些时日换身的次数比以往少了些,有几夜甚至根本未换过来。

对此,曲闻昭无悲无喜。

他未回神,听头顶倒吸一口凉气。抬头见安玥似是被针扎了手,她将手指放入口中,吮了下,缓过来些,方继续。

他记得,她该是最怕疼的。

绣什么,这般认真?

曲闻昭不紧不慢走到她脚边,身子状若无意蹭过她脚踝。许是蹭得轻了,又许是她太过专注,他坐了片刻,安玥未想往常那般将他抱起。

曲闻昭眸光沉了沉,索性抓着她裙子,跳到她膝上。安玥被吓了一跳,险些扎到手。她轻轻拍了下狸奴的臀。

“咪儿,你吓死我了。”

她低头,见咪儿目光幽幽,盯着她手中的荷包。安玥笑盈盈将那枚绣到一半的荷包拿起,递到咪儿眼前,“好看吗?”

狸奴沉默了片刻,竟突然抬手,似要抓那枚荷包。好在安玥早有预料,抬了抬手。狸奴的手臂在空中挥了两下,抓了个空,冷冷收回。

安玥被它这幅模样逗笑:“我绣完再陪你玩好不好?”她小声:“这是要送给闵如的。只是我女红学得不好,不知他喜不喜欢。”

“不过嘛,若是一个人喜欢你,不管你绣成什么样,他应当都会喜欢的吧。”

鬼使神差的,她觉得咪儿的嘴角往后牵了牵,一双蓝色的猫瞳莫名透着些冷光。安玥觉得自己多心,抬手摸了摸咪儿的头,“好了,你自己先去玩。我忙完便来陪你。”

她话落,刚收回手,腿上一轻,咪儿已跳下她膝头,走到殿中趴下,闭上了眼。安玥怕他着凉,想了想,仍是起身,将他抱到榻上。

忙活了一夜,那枚荷包终于绣完。安玥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冻得有些僵了。她打了个喷嚏,觉得脑袋昏涨,眼皮子也重的不行。她起身到榻上睡了。

安玥中间迷迷糊糊,只觉得脑袋发沉,骨头也有些酸软,身子发烫。

她迷糊间,似闻到一股极清的雪气。她感受到一丝凉意,不自觉往那头靠了靠。神志不清时,她觉得有什么贴着额心面颊。

待她睁眼时,已是午后。安玥勉强睁了睁眼,见榻边站着一人。

他语调冷清:“醒了?”

安玥未想到皇兄会在这儿,撑着一点精气要起身,却觉身子发软,甫一支起,脑中一昏又要倒下。一只冰凉有力的手将她半揽半扶住。

她面色僵了瞬。

那声音几乎要贴着她耳廓:“妹妹在想什么?”

安玥僵住身,饧涩着眼,不说话。

曲闻昭意味不明笑了声,“妹妹受了风寒,清早起了高热。妹妹不知吗?”

安玥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当即觉得面上热辣辣的。她头脑昏沉,一时想不出应对,不自觉拽紧了被褥。

曲闻昭抬手将几上药碗端过,用汤匙舀起,吹凉了递至安玥唇畔。安玥不自觉往外看了眼,见没人,不知怎的松了口气。她往边上躲了躲,“我自己可以……”

许是生病的缘故,她声音轻了许多,蔫蔫的。偏生透着警惕,状若无意想要同他拉开距离,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昔日我卧病,是妹妹衣不解带照顾我。如今换皇兄照顾你,岂不是应该?”

她有些迟钝的点点头,又摇头,纠结之际,口中一片苦涩,汤药已被曲闻昭喂入口中。汤汁流出来一些,顺着唇畔滑下。曲闻昭抬手,指腹轻轻压过她唇,方面是在擦拭,却又来回轻蹭,似描摹着什么。

安玥脑袋发晕,忙往后靠了靠,发觉自己还靠在皇兄身上。

“……痒。”

他终于收了手。安玥觉得唇瓣被蹭过的地方仍隐隐发麻,他指腹冰凉,在上面留下的触感仍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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