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在宫里如履薄冰那些年,父皇的冷眼亦是帮凶。那么皇兄想杀父皇,也不奇怪。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杨玉茗,心中又不知为何生出一丝说不出的难受。
皇兄知晓此事,太子知晓,杨家亦知晓。如今父皇和太子都已离世,皇兄和杨家联手。
那她呢?她不管在局内还是局外,都是痛苦的。
安玥站起身,往外面走去。杨玉茗自身后将安玥叫住,“公主。”
她站起身,走近两步,方开口:“公主,您久居深宫,先帝和太子护着您,宠爱您,臣女说句大逆不道之言,您所见之物,无非他们想让您看见的。”
“以至于一切事情发生,方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细想。”
“如今亦是一样。”杨玉茗眼底闪现出几分不显的快意,可转瞬又像是婉言相劝,“只是父兄之爱与男女之爱不同,若无血缘相系,不过一时新鲜,来日被人弃做敝履,便是万劫不复。”
安玥转过身,头一回认认真真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
“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有一件事错了。”
杨玉茗眉心拢了瞬,笑道:“何处?”
第76章
“我所看见的, 不是他们想让我看见的,是我自己想看见的。”
那段时日太子哥哥极忙, 他说是因父皇病了,是以需担国事分忧,安玥信了。
可她曾有好几次,瞧见哥哥书案上的舆图。他从未对自己设防。再后来,她看见皇兄频繁召见朝臣,她心底已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